第22章 什麼?他給豪格送了頂白帽子?(2/2)
「白帽之贈,絕非偶然。這是看準了豪格貝勒與攝政王您之間的嫌隙,投下的香餌。其意在激怒豪格,更在……喚醒他的不甘。」
他頓了頓,看到多爾袞眼底的寒意,情不自禁的渾身一抖。
心想這位攝政王果然是不怒自威,不由得用詞更為謹慎。
「范文程在信中未敢明言白帽喻意,是忌諱,更是深知此事之要害。
他判斷『離間骨肉』,已是極重的指控。王爺,此子留不得。他在吳三桂身邊一日,便是我大清心腹之患一日。山海關之局,恐已生變。」
多爾袞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盛京陰沉的天色。
他原以為派豪格去,可以消耗對方的實力,但是誰能想到,這棋盤上突然多了一位棋手。
這棋手不光想將他一軍,更是想把這局棋給掀了。
豪格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缺乏孤注一擲的魄力。
皇太極死後,豪格本是實力最強的繼承人,但他卻在關鍵時刻優柔寡斷,
說出「福少德薄,非所堪當」的謙辭,被多爾袞一派抓住機會,最終導致大權旁落。
這樣一個人,在全盛時期,都對他構不成威脅,如今哪裡還有勇氣跟他斗?
唯一擔心的,是這個明國太子。
崇禎怎會養出如此陰厲的繼承人?
但無論如何,這個人,必須消失。
「給范文程回信。」
多爾袞沒有回頭,聲音不大,洪承疇卻是聽得真真切切,
「告訴他,本王知道了。山海關之事,他可臨機決斷,務求穩妥。首要之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是那個太子。」
……
山海關。
豪格對著王旭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坐回主位,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旭給了他三種選擇。
但是在他看來,上策太緩,下策太賤。
唯有中策,倒是一條可行之路。
他不由得開始盤算:
兩黃旗里,索尼、鰲拜那幾個老臣,或許還念著父皇舊情。
鑲藍旗的濟爾哈朗,向來圓滑,若見勢不對,未必肯冒險。
蒙古諸部,科爾沁與多爾袞聯姻緊密,但漠南其他部落,或許可以許以重利……
他想的越深,心裡那股被壓抑已久的不甘,便越發清晰。
是啊!
我乃先帝嫡長子,那對姦夫淫婦,憑什麼對我如指臂使,還要讓我感恩戴德?
另一邊,王旭也是垂手而立,面上平靜,心中卻早已是波瀾起伏。
他能感覺的出來,豪格已經隱隱被他說動了,但是或許還差一點火候。
但是他該說的,已經都說了,若是再要多言,勢必適得其反。
接下來,也只能看豪格自己了。
想到此處,他不禁有些興奮。
或許,自己真能改變歷史?
若真能說動這位皇太極長子,哪怕只是讓他與多爾袞徹底離心,在清廷內部撕開一道口子,
那麼滿清至少在一兩年內,必將陷入內耗與猜忌,無力大舉南下。
這就是他,也是大明所有勢力的喘息之機。
就看有沒有人,能夠在這一兩年之內,鼎定乾坤,到時候集合整個中原之力,不是沒有可能和滿清掰一掰手腕。
良久,豪格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著王旭笑了笑道:
「天色已晚,殿下身份貴重,不宜獨行。本王……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