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自己終究是要活成鳳凰男啊(2/2)
「劉先生,我還以為你今天要爽約呢。」
劉玄初連忙起身,還禮道:
「金兄相約,在下怎敢失約?只是方才有些瑣事耽擱了,來得晚了些,金兄莫怪。」
金聲桓擺了擺手,笑道:
「不怪不怪,你來了就好。」
他上前一步,拉住劉玄初的手,
「先生來得正巧,今日家中得了些好東西。走走走,隨我去後院,咱們邊吃邊聊。」
說著,便拉著劉玄初往外走。
劉玄初也不推辭,跟著他穿過迴廊,往後院走去。
金聲桓一邊走一邊說:
「大公子前幾日出去打獵,獵了兩隻熊,送了我一隻。這熊掌可是稀罕物,我讓人燉了一整天,特意留著等你來。」
劉玄初笑道:
「那在下可有口福了。」
金聲桓哈哈大笑。
後院比前院更加雅致,幾叢翠竹倚牆而立。
大明士人總喜歡以竹子自喻,謂之高風亮節。
沒想到金生恆一個武將出身的人,都喜歡這調調?
院子角落裡有一方石桌,桌上擺著棋盤,旁邊還有個小書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放著幾本書。
牆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靜觀」二字,筆力遒勁,頗有大家風範。
劉玄初看了一眼,心裡暗暗點頭。
這金聲桓,倒是個風雅之人。
果然,人一旦安定下來,就喜歡養些植物,寫些字畫,養養性子。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侍女端上酒菜。
金聲桓親自給劉玄初斟了一杯酒,又夾了一塊熊掌肉放到他碗裡,笑道:
「嘗嘗,這是今早剛燉好的,火候正好。」
劉玄初夾起一塊肉,咬了一口。
入口軟糯,肥而不膩,湯汁濃郁,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他點了點頭,贊道:「好手藝。」
又飲了一口酒,酒液醇厚,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他也不客氣,又夾了一塊,吃得津津有味。
金聲桓看著他吃,自己也夾了一塊,慢慢嚼著,一邊嚼一邊笑道:
「劉先生,這熊掌可還合口味?」
劉玄初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
「金兄,你今日請我來,莫非只是為了吃熊掌?」
他頓了頓,看著金聲桓的眼睛,
「若只是飲酒吃肉,那我可要失望了。」
金聲桓恍若未聞,自顧自地又飲了一杯,臉上露出暢快的神情,贊道:
「好酒!」
劉玄初也不催,只是端著酒杯,慢慢喝著。
他知道,金聲桓既然請他來,就一定會有話說。
他不急,急的是金聲桓。
金聲桓自顧自地又飲了一杯,放下酒杯,長長地吐出一口酒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劉兄,有些話,總是喝醉了才好說。若是聊不到一塊,那便全當醉酒之言,也不傷及你我情誼,不是嗎?」
說著,他夾了一塊熊掌肉放到劉玄初面前的碟子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劉玄初看著碟中的熊掌,又看了看金聲桓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明白,這是要試探他的深淺了。
他拿起筷子,夾起那塊熊掌,送入口中,慢慢地嚼著,咽下,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
「這熊掌的滋味不錯。看來金兄還是得到大公子青睞呀,如此上好的熊掌,竟然直接送給了你。」
金聲桓哈哈一笑,
他沒有接劉玄初關於吳應熊的話茬,
又夾了一塊熊掌到自己碗裡,
一邊嚼著,一邊漫不經心地道:
「劉兄雖為太子幕僚,可時常進出太子行轅,難道就不會被吳三桂懷疑嗎?」
劉玄初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杯中酒液上,沒有抬頭。
他知道,金聲桓這是在試探他,試探他到底是吳三桂的人,還是太子的人。
他若是含糊其辭,金聲桓就會把他當成吳三桂的走狗。
他若是把底牌全亮出來,萬一金聲桓是吳三桂的人,那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金聲桓見他不說話,又笑了笑,語氣輕鬆了幾分:
「劉兄,今日你我飲酒,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若不信我,就不用說,咱們只喝酒便是。」
他說著,端起酒杯,朝劉玄初舉了舉,一飲而盡。
劉玄初看著他那副坦蕩的模樣,心裡卻清楚,這不過是聰明人之間的又一層試探。
金聲桓把話說得漂亮,可若是他真的什麼都不說,這場酒喝完了,金聲桓也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他需要拿出足夠的誠意,否則這場談判就進行不下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夾起一塊熊掌,慢慢嚼著,咽下,端起酒杯,也飲了一杯,這才放下杯子,抬起頭,直視金聲桓的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
「金兄,你是聰明人,我也不瞞你。孫文煥忠於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