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那太子氣質太過猥瑣(2/2)
陳演最終搖了搖頭。
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
那就是猥瑣。
一個儲君,不該是這樣的。
他在崇禎朝做了多年首輔,見過先帝的次數數都數不清。
崇禎皇帝那個人,雖然剛愎自用,刻薄寡恩,可他站在那裡,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言語神態,處處透著天家威儀。
群臣奏事時,他端坐在御座上,目光如炬,沒有誰敢抬頭直視。
可今天那個太子呢?
在偏屋裡,當著洪承疇和幾個內侍的面,抓著一個老臣的袖子哭哭啼啼。
說話時聲音發顫,眼神飄忽,像一隻驚弓之鳥。
洪承疇只是輕咳了一聲,他就立刻閉上了嘴。
天家貴胄,被臣子輕易打斷發言卻不敢發怒。
陳演想到這裡,心裡忽然有些發涼。
不管那個太子是真的還是假的,洪承疇這個人,都絕不是忠臣。
「閣老?」沈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您在想什麼?」
陳演回過神來,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今日在偏屋,」他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道,「太子本想與老夫多說幾句。可洪承疇輕咳了一聲,太子立刻就住了嘴。那模樣……」
他搖了搖頭,「不像君臣,倒像是貓爪下的老鼠。」
沈青皺起了眉頭。
他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可他懂人。
一個人當著外人被下屬打斷,卻不敢發作,要麼是那下屬太強勢,要麼是自己太軟弱。
無論是哪種,都不是好事。
「先生的意思是,洪承疇這個人……」
「不是忠臣。」
陳演接過話頭,
「他奉迎太子,另有所圖。至於圖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
「老夫猜不透。可老夫知道,一個對太子呼來喝去的臣子,絕不會是什麼善類。」
沈青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先生,當今天下,真正忠心明室的臣子,能有幾個?」
陳演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沈青繼續道:
「洪承疇此人,聲名敗壞,品行低下,三易其主,天下皆知。
他奉迎太子,自然不是出於忠心。即便那個太子為真,他也不過是把太子當成一塊招牌。
先生到了山海關,洪承疇一定會盯著您。您需要多多提防於他。」
陳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沈青說得對。
洪承疇不是忠臣,吳三桂也不是忠臣。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忠臣?他在朝堂上混了幾十年,見過的人比誰都多。
那些人嘴上說著「皇上聖明」、「臣當以死報國」,背地裡做的卻是蠅營狗苟的勾當。
他陳演也不乾淨,可至少,他對崇禎皇帝,從來沒有不忠。
他投降李自成的時候,崇禎皇帝已經自縊了。先帝崩了,江山沒了,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除了投降,還能怎麼辦?
這是他心裡一直過不去的坎,也是他這輩子洗不掉的污點。
可他從不覺得自己對不起先帝。
自己頂多算個貪官,但絕不會對大明不忠!
他望著沉沉的夜色,忽然說了一句:
「到了山海關,老夫誰也不幫。老夫只說自己看到的事實。」
沈青站起身,走到他身後:「先生,您覺得……山海關那位,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演沒有回答。
二人又坐了一會,陳演也有些倦了,便開口說道:「都去休息吧。明日我再去看看那幾個內侍,過幾天再出發去山海關,拜見另一位太子!」
他準備明天向梅英金等人了解太子的近況之後,便可以出發去山海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