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答應洪承疇的要求(1/2)
朱慈烺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啞了,眼淚也流幹了,才慢慢止住。
他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十分的悽慘。
梅英金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由著太子繼續消沉下去。
他上前一步,低聲道:
「殿下,事已至此,哭也無用。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慈烺抬起頭,眼睛紅腫,鼻頭也紅紅的,聲音沙啞:
「大伴,你說。孤還能怎麼辦?」
梅英金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辭,緩緩道:
「殿下,辦法自然是有的。洪承疇之前提過的那個計劃,殿下不妨……早些聽從。」
朱慈烺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洪承疇的計劃,他當然知道。
可那計劃要藉助洪承疇的力量,要跟那個逆賊合作,他心裡一直過不去那道坎。
梅英金見他不說話,又道:
「殿下,臣知道您心裡彆扭。可您想想,如今這局面,除了洪承疇,還有誰能幫您?姜瓖?他認的是假太子。
吳三桂?他巴不得假太子坐穩位子。南明?他們自己都亂成一鍋粥了。
殿下,您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朱慈烺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梅英金說的是實情。
他如今孤身一人,身邊只有兩個內侍,要兵沒兵,要將沒將,拿什麼去跟那個冒牌貨爭?
梅英金看著他,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自從甲申國難之後,這天下,哪裡還有什麼真的假的?
太子行轅里的那個是假的,可吳三桂說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
眼前這位是真的,可沒人認他,他就是假的。
什麼真太子假太子,說到底,不過是逆臣手中的傀儡罷了。
吳三桂需要的,只是一個名義,一個打著太子旗號號令天下的名義。
至於那個人是真的還是假的,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
可這些話,他不能對太子說。
太子還年輕,還抱著那些虛無縹緲的幻想。
他若是把這些話說出來,太子怕是連最後一點心氣都沒有了。
穆虎也上前勸道:
「殿下,梅公公說得對。洪承疇雖然是個逆賊,可他有兵,有人脈。
他若肯幫殿下,殿下就有翻身的希望。至於他以前做過什麼,等殿下重登大寶之後,再跟他算帳也不遲。」
朱慈烺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咬了咬牙:
「好。孤聽你們的。孤這就……接受洪承疇的條件。」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滿是不甘,可更多的是無奈。
梅英金和穆虎對視一眼,齊聲道:
「殿下英明。臣等自當盡力而為。」
朱慈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眼淚又從眼角滑了下來。
他喃喃自語道:「明明孤才是真太子……姜瓖,你為何要受吳三桂的矇騙?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啊,不要放棄孤……」
梅英金和穆虎嘆了口氣,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屋裡又恢復了寂靜。
……
去往山海關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姜瓖騎在馬上,身披鎧甲,腰懸佩劍,紅光滿面。
身後是長長的隊伍,押著囚車,囚車裡坐著洪承疇。
隊伍浩浩蕩蕩,旌旗招展,引得路邊的百姓紛紛駐足觀看。
離山海關越近,姜瓖就越激動。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到太子面前,把自己立下的功績一五一十地說給太子聽。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耿仲明,忽然問道:
「仲明,你可知道,薊遼總督平時忙不忙?有沒有時間去狎妓?能不能在軍中飲酒?」
耿仲明一愣,心裡略微一琢磨,便明白了姜瓖的意思。
他說的薊遼總督,可不是指現在的吳三桂。
他是在問,將來他當了薊遼總督,能不能過得逍遙自在。
這個姜總兵,還真是一個莽夫啊。
如今山海關做主的是吳三桂,對方豈會把自己的官位讓給你?
耿仲明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道:
「將軍,薊遼總督位高權重,節制一方。想來……是不能去狎妓的,軍中飲酒恐怕也不合規矩。」
姜瓖聞言,暗暗點頭。
他心裡盤算著,自己這次功勞這麼大,比吳三桂那個縮在山海關的侯爺大多了。
太子怎麼著也得把薊遼總督的位置給他吧?
薊遼總督,那可是他這輩子最憧憬的位置。
從一開始的,孫承宗、袁崇煥,再到洪承疇、吳三桂。
那可都是位極人臣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