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王旭:咱也算後繼有人了(1/2)
海風呼嘯,福船破浪前行。
史可法站在船頭,手裡攥著那張紙條,心情就像跳樓機一般飄忽尋常。
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盯著那幾行字,一遍又一遍地看。
圍點打援。散兵戰術。
夜襲。孔有德戰死,尚可喜投降,洪承疇幾乎被擒。
這些字每一個他都認得,可連在一起,卻像天書一樣荒謬。
姜瓖,那個降過闖、降過清、反覆無常的莽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在朝堂上見過的姜瓖。
粗魯、蠻橫、不通文墨。
這樣的人,怎麼能想出圍點打援的計策?
怎麼能用出聞所未聞的散兵戰術?
史可法想不通。
他只知道,如果換作他自己,面對姜瓖的散兵戰術,恐怕敗得更快。
「督師,」任民育踉蹌著走過來,心中忐忑,「信上還有什麼?」
史可法睜開眼,又低頭看了一眼紙條。
下面還有幾行字,他方才只顧著看姜瓖的事,沒往下讀。
這一讀,他的臉色又變了。
朱成功在渤海與清軍水師交戰,本已占據上風,卻被左良玉從背後偷襲,船隊大敗,困守皮島。
左良玉。
又是左良玉。
史可法拿著信紙,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不是怕,是氣。
他在武昌被左良玉打敗,死了劉肇基,死了史德威,三萬大軍灰飛煙滅。
如今,這個蠢貨又跑到渤海去,幫清軍打朱成功。
他是怎麼通過長江的層層封鎖,逃到渤海的?
史可法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了。
他只知道,左良玉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已經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更讓他擔憂的是,他現在正在渤海。
若是被左良玉發現,引來清軍水師圍剿,他這三萬大軍連岸都上不去,就得在海上被殲滅。
「該死!」
史可法一拳砸在船舷上。
他咬著牙,臉色極為難看,
「我史可法在武昌,怎麼會敗在這種蠢貨頭上?」
天下諸侯都在征討滿清,而左良玉這個蠢貨,竟然會想到去投靠滿清。
簡直愚不可及。
任民育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的胳膊:
「督師息怒。勝敗乃兵家常事……」
「這不是勝敗的事!」
史可法打斷他,聲音里滿是懊惱,
「是我不該小看他。左良玉雖然蠢,可他有施琅幫忙。施琅是海戰行家,朱成功又被他偷襲,這才吃了虧。換了我在海上,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轉過身,看著任民育:
「你說,咱們還去寧遠嗎?」
任民育愣了一下,斟酌著措辭:
「督師,姜瓖雖然大勝,可他的兵馬也損失不小。咱們三萬生力軍,若是在岸上擺開陣勢,未必怕他。
可問題是,左良玉和施琅的水師還在渤海。咱們的糧草補給全靠海路,若是被他們截斷……」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史可法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任民育說得對。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海路若被截斷,三萬人馬就是孤軍,不用滿清來打,餓也餓死了。
可就這麼回去?
他史可法丟不起這個臉。
他在南京被閹黨彈劾,說他是縮頭烏龜;
他誇下海口要拿下寧遠,生擒洪承疇;
他帶著三萬大軍漂洋過海,到了遼東連岸都不上就灰溜溜地回去。
天下人會怎麼看他?
「繼續走。」他轉過身,目光堅定,「先到寧遠城外,紮下營寨,再做打算。」
任民育張了張嘴,想勸,卻不知從何勸起。
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史可法走到船舷邊,望著遠處蒼茫的海岸線,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姜瓖和洪承疇兩敗俱傷,他再去摘桃子。
可現在,姜瓖贏了,洪承疇縮在城裡不敢出來,左良玉又橫插一腳,把朱成功打殘了。
他的計劃全亂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海風吹散。
船隊繼續向北,劈波斬浪。
遠處的海岸線越來越近,可史可法心裡,卻越來越沒底。
……
姜瓖在遼東大敗滿清的消息,傳回山海關,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整個山海關上下,都為之一震。
圍點打援、散兵戰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