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大破八旗(2/2)
「重步兵,御!」王永強大吼一聲,率部擋在八旗鐵騎的衝鋒路線上。
鐵騎撞進重步兵的陣型,這一次,那堵鐵牆終於被撕開了口子。
穆里瑪鑿穿重步兵後,馬不停蹄地直奔姜瓖。
「找死!」姜瓖大怒,火銃抬手便是一槍。
穆里瑪側身避開,槍戟相交,火星四濺。
他的虎口崩裂,雙臂發麻,幾乎握不住兵器。
只一個照面,他便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遠處的鰲拜看見穆里瑪遇險,厲聲高喊:
「快撤!」
八旗鐵騎的威勢在於衝鋒,一鼓作氣,再而衰。
沒能一次鑿穿敵軍,繼續纏鬥只會被姜瓖逐個擊破。
八旗鐵騎如山崩海嘯般席捲而來,大地在馬蹄下劇烈顫抖。
姜瓖瞳孔驟縮,卻沒有後退半步。
他舉起火銃,朝身後的散兵厲聲喝道:
「散開!三人一組,各自為戰!」
一千散兵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瞬息間化整為零,消失在戰場的溝壑與亂石之間。
他們不結陣,不硬扛,專挑鐵騎的縫隙鑽。
八旗鐵騎衝鋒時勢不可擋,可一旦沖入這片散兵游勇的「泥沼」,速度便被迫降了下來。
戰馬撞不到人,長矛刺不到目標,鐵甲在烈日下悶得像蒸籠,騎士們氣喘如牛,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著。
「火銃手,瞄準馬腿!」
姜瓖厲聲高喝。
散兵們半跪在地,火銃架在石塊或土堆上,槍口對準鐵騎的下盤。
轟然齊射,鉛彈掃過,幾匹戰馬慘嘶著跪倒,背上的騎士被拋了出去,沉重的鐵甲讓他們爬都爬不起來。
散兵們再次發射鉛彈。
血霧噴濺,八旗鐵騎的陣型開始出現裂痕。
穆里瑪厲聲高呼:
「不要戀戰,衝出去!」
可鐵騎的速度已經降下來了。
沒有速度的重騎兵,就是一群被困住的活靶子。
散兵們三五成群,在鐵騎周圍遊走,火銃打完一發就退後裝填,另一組立刻補上。
連綿不絕的槍聲如同夢魘一般,死死纏住了這支不可一世的精銳。
姜瓖瞥了一眼穆里瑪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撥馬便沖。
他的散兵不怕騎兵,怕的是騎兵不給他們糾纏的機會。
如今鐵騎陷在泥沼里,正是斬將奪旗的良機。
穆里瑪咬牙撥馬,帶著鐵騎衝出戰場。
鰲拜迎上去,看見他虎口淌血,臉色鐵青。
「姜瓖竟如此神勇?」
穆里瑪握槍的手還在發抖,聲音低沉:
「這賊子怪不得能拿下寧遠,果真是實至名歸。有他在,此戰難勝。」
鰲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寄予厚望的八旗鐵騎,竟沒能一戰定乾坤。
這是清軍第一次在野戰上輸給漢人軍隊。
沒有想到散兵竟然能克制騎兵。
這究竟是什麼原理?
遠處,姜瓖渾身浴血,正朝這邊殺來。
清軍的陣腳已經開始鬆動。
「鳴金!」鰲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清軍陣中響起撤退的號令。
姜瓖聽見那聲音,怒火衝天。他不甘心,不能殲滅這支清軍,不能留下那支讓他眼紅的八旗鐵騎,他怎麼甘心?
「取弓來!」他厲聲喝道。
親衛連忙遞上硬弓。
火銃射程不及弓箭,他要親手送鰲拜上路。
姜瓖彎弓搭箭,瞄準鰲拜的背影。
手指一松,利箭如流星般破空而出。
鰲拜正策馬狂奔,忽然心頭一悸,本能地側身。
箭矢擦著他的臂膀飛過,撕開一道深深的血槽,釘在路邊的枯樹上,箭尾嗡嗡顫動。
劇痛襲來,鰲拜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險些墜馬。
殷紅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染紅了半截衣袖。
他咬著牙,死死抓住韁繩,沒有回頭,策馬狂奔。
穆里瑪大驚,一把扶住他:
「兄長!」
鰲拜臉色蒼白,額上冷汗涔涔,但是他並沒有害怕,只有更深的恨意。
「走!」他低吼一聲,鞭馬疾馳。
八旗鐵騎護著主將,如潮水般退去。
原野上留下一地屍骸和殘破的旗幟。
姜瓖勒住馬,望著遠去的煙塵,緩緩放下了弓。
這一箭偏了,沒能留下鰲拜的命。
王永強帶著重步兵聚攏過來,抱拳道:
「將軍,姜琳將軍傳令,不可深追。」
姜瓖點了點頭,收起火銃,吐出一口濁氣。
「窮寇莫追。」
這一仗贏了,雖未能斬將,可擊退清軍、射傷鰲拜,已是大勝。
他看了一眼王永強,
「帶人打掃戰場。八旗鐵騎丟下的重甲,一片鐵皮都不許漏,全給我收起來。」
他望著那支漸行漸遠的鐵騎,眼中滿是熾熱。
倘若毛家能資助他打造一支五千人的鐵騎,天下還有誰能擋他?
……
南明的戰報在這時送到了山海關。
趁著姜瓖與清軍鏖戰的一個多月,吳三桂與李自成打成一鍋粥。
南明已悄然奪下了淮南。
與此同時,一道聖旨從太子行轅發出,快馬加鞭,直奔秦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