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阿珂作證(2/2)
「那傷口有多深?可曾留下疤痕?」
阿珂想了想:
「當時只是皮外傷,我給殿下簡單包紮過,後來就到了山海關,我便不再服侍殿下。那傷口後來如何,我也不清楚。不過依我看,那樣的傷口,留下痕跡也是有可能的。」
王旭神色一動。
眾人心道,原來如此。
阿珂作為吳三桂手下的密探,有她出面幫太子作證,那自然做不得假。
方光琛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死死盯著阿珂,眼中滿是不甘。
吳三桂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好了,事情清楚了。」
他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鴇,聲音陡然轉冷:
「來人,把這個污衊太子的賤婦拖下去,重責四十,逐出山海關,永不得入境。」
老鴇面如土色,癱軟在地,被人拖了出去。
門外很快傳來行刑的聲音,以及老鴇的慘叫。
徐浩聽著那聲音,也是暗自舒了一口氣。
明朝的杖責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在史書上看過,杖責用的是特製的刑杖,長三尺五寸,粗如鵝卵。行刑時需扒去受刑者的褲子,露出臀部。一杖下去,皮開肉綻。若是實打實的四十杖,足以要一個人的命。
即便僥倖活下來,那臀部的傷也極難癒合,日後走路會一瘸一拐。
老鴇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嗚咽。
不多時,行刑的士卒進來稟報:
「侯爺,四十杖已畢,那婦人還剩下一口氣,如何處置?」
吳三桂擺擺手:「扔出關外,生死由他。」
士卒領命而去。堂內恢復了安靜,吳三桂看向方光琛,又道:「方先生,此事你也有過,不過念在你也是一片忠心,本侯就不追究了,日後行事多動動腦子。」
方光琛低著頭,抱拳道:
「是,卑職謹記。」
吳三桂又看向王旭,臉上浮起笑容:「殿下,這樣的處置可還滿意?」
王旭看著他,心中冷笑。
滿意?
老鴇不過是個替罪羊,真正的幕後主使方光琛卻毫髮無傷,這叫滿意?
可他更知道,吳三桂這是在保方光琛。方光琛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可不能為了一個太子動他。
王旭笑了笑,端起酒杯。
「侯爺秉公處置,孤豈有不滿之理?」
吳三桂大笑:「好,殿下大度,來喝酒。」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王旭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但是他心中仍有疑惑,邊舉杯邊看向阿珂。
她的側臉被燭火映著,輪廓柔和得像一幅畫。那微垂的眼睫、輕抿的唇,以及微微起伏的胸口。
忽然,她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就這麼撞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鑼鼓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對戲子魚貫而入,身著各色戲服,臉上塗著油彩,在殿中央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戲台。
吳三桂笑道:
「方才的事擾了興致,來,聽戲聽戲。這可是京城來的名角。」
鑼鼓響起,戲子們開始唱起來。
唱的是岳武穆精忠報國,卻被奸臣陷害,含冤而死的故事。
那唱腔悲涼,詞句淒切: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王旭端著酒杯,聽著那唱詞,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悲涼。
岳武穆精忠報國,卻落得個風波亭慘死。他一個冒牌太子,在亂世中苦苦掙扎,還能走多遠?
戲又唱了一會,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吳三桂忽然起身,向王旭問道:
「殿下,臣聽聞您前日作戰時不慎受傷,身體有恙?」
「嗯?」
王旭還在吃飯,聞言也愣住了。
啥玩意?受傷?我?
我什麼時候受傷了,我竟然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吳三桂便拍了拍手:「來人啊!殿下身體不適,送殿下回行轅休息。」
話音剛落,便有兩名侍衛走進了大殿。
「殿下,請吧。」
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地站在了王旭的身邊。
王旭見吳三桂以及大殿內的諸位將領都看著自己,這才恍然,接下來的談話可能不適合他在場。
他打了幾場勝仗,自以為立威,實際上屁都不是。
「好,那孤就先回寢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