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個老鴇,憑什麼指認我?(2/2)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厲:
「吳侯爺,我大明立國二百餘年,何曾有過這等荒唐事?一個風塵老鴇,在宴席之上,指著太子說要驗身?這是要羞辱孤,還是要羞辱大明?」
吳三桂面色微變。
王旭又看向方光琛:
「方先生,你口口聲聲說謹慎,說茲事體大,孤問你,若今日這老鴇指認的是你方家的子弟,你可會讓她當眾說出『驗身』二字?」
方光琛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旭環視堂內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諸位,孤自入山海關以來,與將士們同生共死,與諸位推心置腹。闖賊百萬大軍壓境,孤站在壕溝前,一步未退;
阿濟格鐵騎破城,孤率軍巷戰,親手陣斬敵酋。孤做的每一件事,諸位都看在眼裡。」
他看向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鴇,眼中滿是輕蔑:
「如今,一個風塵老鴇,拿著一塊不知從哪撿來的破玉佩,說著不知從哪聽來的閒言碎語,就想在宴席之上,當眾污衊孤是假太子。諸位且問問自己,這樣的人,配嗎?」
王旭的這套說辭,在他剛進入山海關,方光琛讓侍女為他洗澡的時候,就想好了的。
他知道他有賭的成分,但是只要他的身份不被揭穿,那他就還是大明的太子,沒有人能把他強行拖拽出去,扒光衣服,驗明真身。
顧此,他只要表現的臨危不懼,只要表現的足夠強硬,表現得義正辭嚴,那些心裡存疑的人就會動搖,那些本來就不信的人就會站出來。
這就是人心。
這就是他唯一能倚仗的東西。
想通了這一點,他的笑容就有了底氣。
再加上王旭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可是言之鑿鑿,並且還搬出了他往日的功勳,這更是讓在座的將領們,尤其是跟他並肩作戰的將領,感同身受。
對呀!若是堂堂國之儲君,因為一個老鴇的三言兩語,就被扒光衣服,驗明正身。
豈不是當眾在打大明朝的臉?
果然,此言一出,堂內一片寂靜。
忽然,孫文煥站起身,抱拳道:
「殿下浴血奮戰,末將親眼所見。誰若說殿下是假,末將第一個不答應!」
朱成功也站起身:「臣朱成功,願為殿下作保!」
吳國貴看了看吳三桂,終於一咬牙也是站了起來,拱手道:
「侯爺,末將如今能站在這裡,和大家一夥吃酒,正是因為殿下救了我的性命。若是誰敢扒太子的衣服,驗明正身,我吳國貴第一個不同意!」
又有幾個將領站起身,紛紛表態。
吳三桂看著這一幕,面色陰晴不定。
他看向方光琛,方光琛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吳三桂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殿下息怒。方先生也是謹慎,找來的證人不成器,是臣的不是。」
那老鴇嚇得面如土色,全身如散了架一般癱軟在地。他試圖端正姿勢,重新保持臨危不亂的架勢,但是她的雙腿已經是在止不住的顫抖了。
看來,自己在妓院學的蠅營狗苟,還是上不得大場面啊。
方光琛見狀,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夜若不能將此事坐實,日後太子在山海關的聲望,只怕真要壓過侯爺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向吳三桂拱了拱手,又向王旭深深一揖:
「殿下息怒。臣斗膽,還有一言,欲為殿下分辨。」
王旭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方先生請講。」
方光琛道:
「殿下適才所言,句句在理。李嬤嬤確實拿不出實證,僅憑一面之詞,不足採信。臣方才思忖,若就此將此事輕輕放過,固然保全了殿下的體面,卻也難免讓一些好事之徒在背後議論,說今日之事不了了之,反倒有損殿下清譽。」
他頓了頓,看向王旭,目光誠懇:
「臣斗膽,想起一樁舊事。殿下初至山海關時,臣曾命兩名侍女服侍殿下沐浴更衣。此事殿下應當記得。若殿下願開金口,讓那兩名侍女當眾一言,殿下身上究竟有無疤痕、印記,便可為殿下洗清流言,永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