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王旭:什麼?要孤去前線督戰?(2/2)
劉玄初神色凝重:
「潼關戰事吃緊,李自成的抵抗異常頑強。吳三桂短時間內無法得手,可冬天快到了。這一仗若不能速勝,便要拖到明年開春。
吳三桂急於拿下潼關,好騰出手去對付南明和滿清。方光琛便出了這個主意。
讓殿下親臨督戰。
一來激勵士氣,二來讓李自成軍中的前明遺老投鼠忌器。」
劉玄初說到最後,語氣里已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
權臣做到這個份上,竟不惜讓太子親涉險地,歷朝歷代都沒有這樣的道理。
王旭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心裡把吳三桂和方光琛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
罵完了,還得面對現實。
「孤有沒有法子不去?」
劉玄初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吳三桂心意已決,殿下稱病也沒用。以潼關當前的局勢,殿下怕是不得不去了。」
即便王旭去了前線,吳三桂也一定會把他護得滴水不漏,不讓他沾半點危險。
可世上總有一些萬一。
劉玄初不敢賭,也賭不起。
萬一王旭在戰場上出了什麼差池,那他們所有的謀劃、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宏圖大業,都要化為泡影。
「何時出發?」
「明日。此行由吳國貴領五千兵馬,護送殿下趕赴潼關。」
王旭嘟囔了一聲,聲音里滿是無奈:
「明天便走?吳三桂真是不把人當人。」
消息剛到,就讓他即刻動身,連緩一緩的餘地都不給。
這就是受制於人的滋味。
便是現代資本家叫牛馬出差,也不會把時間趕得這麼緊,何況他還是名義上的太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兩軍交戰,太子親臨前線,讓敵軍不敢妄動。
這一幕怎麼這麼耳熟?
土木堡的朱祁鎮,不就是這麼被推出去的嗎?
他要是也落得那個下場,日後史書上還不知道怎麼寫他。
「金將軍可知道此事?」
劉玄初道:
「金將軍今日去拜訪王輔臣了。消息傳到郭壯圖那裡時,臣正好在官邸,便先趕過來了。金將軍怕是還不知情。」
昨日他們還在一起議事,今日金聲桓便趁熱打鐵去拉攏王輔臣了。
王輔臣對吳三桂心灰意冷,心中怨氣正盛,正是遞話的好時機。
王旭沉吟片刻,還是覺得得聽聽金聲桓的意見。
「你去把金將軍找來。還有,阿珂方才回宮了,帶來了毛家的回信。毛家願意暗中支持孤。」
劉玄初的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
毛家投效是好事,可眼下太子要上前線,那才是最要緊的事。
他拱了拱手:
「臣這就去找金將軍。晚間再入宮,與殿下商議。」
說罷,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王旭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窗外漸漸西沉的日頭,心情比先前還要鬱結。
阿珂帶回好消息的喜悅,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得乾乾淨淨。
吳三桂,你今日敢讓孤親臨戰場,明日你還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山海關,必須掌控在孤的手中。
……
王旭從書房出來,腳步沒有停頓,直接往阿珂的住處走。
明日就要走了,有些話必須當面跟她說。
姜瓖能不能迅速兵強馬壯,毛家舊部對他支持到什麼程度,都系在這個女人身上。
他走到門口,侍女正要行禮,他抬手止住,壓低了聲音:
「睡了?」
侍女點了點頭。
王旭推門進去,腳步放得很輕。
屋裡只點著一盞小燈,昏黃的燈光下,床上一個窈窕的身影隱約可見。
阿珂側躺著,被子拉到肩頭,呼吸輕勻。
睡著的她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可是睫毛長長的,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美。
更加上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連那管瓊鼻都顯得比白日裡可愛幾分。
被子底下,身段玲瓏起伏,簡直一副海棠春睡圖。
王旭在榻邊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腹觸到一片溫軟。
「愛妃,醒一醒。」
阿珂的睫毛顫了顫,眼睛慢慢睜開來,迷迷糊糊的。
「殿下……」
她的聲音軟糯,整張臉上都是慵懶的的美。
王旭沒有心思欣賞,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孤剛收到消息,明日便要出發去潼關。吳三桂要孤親臨前線督戰。」
阿珂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她撐起身子,被子從肩頭滑落,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殿下是太子。吳三桂安敢如此?」
她連「義父」都不叫了,直呼其名,足可見其心中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