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斷裂(2/2)
「我當時,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落得這副下場,心裡對他更是充滿了怨恨…」
談及此事,宇文季嘴上說著怨恨,可語氣中,更多是覺得疑惑。
任風玦立即問:「當時爭吵又是因為什麼?」
宇文季沒答話,翟輝卻冷笑一聲。
「那些日子,懸鏡堂事事受阻,堂主還被請入鎮北侯府談話,也不知鎮北侯給了他怎樣的壓力,他回來後,也隻字不提…」
「那次爭吵,是因為宇文季出言詆毀鎮北侯,說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話…」
任風玦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只是因為這個?」
他思索了一下,又問:「當時,有哪些人在場?」
宇文季道:「只有我們四人。」
只有他們四人在場,若眾人齊心,這話無論如何都傳不到鎮北侯耳里。
展翼又為何如此重視?
任風玦大概也能猜到哪裡不對勁,卻聽見夏熙墨開口說道:「你們當中,必然有鎮北侯的人,他擔心你說的話傳出去,所以才嚴懲了你。」
宇文季聽了這話,卻笑了笑,「姑娘倒是比我通透…」
「我當時心中只有怨恨,被關於地牢後,甚至,還想過要殺了展翼…」
他頓了頓,明顯有悔:「那將近半年的日子,我從最初的煎熬憤怒,到逐漸習慣釋然,想到過去的幾十年,我就一直在跟牢房打交代,這樣的生活,遠離紛爭,也沒有什麼不好…」
「直到有天,展翼突然避開所有人,單獨來牢房中看過我一次…」
任風玦立即抓住了重點:「什麼時候?」
宇文季回道:「算起來,應該是他失蹤前的半個月內。」
那日,黑暗中有一道輕盈的腳步聲在靠近。
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中,待了將近半年,宇文季已學會通過腳步聲辨人。
他能聽得出,那腳步聲明顯是個練武之人,且武功不弱…
緊接著,他便聽見了一聲嘆息。
宇文季知道對方正是展翼,他故意譏諷道:「怎麼?展堂主還特意跑來一趟,看我死了沒有?」
展翼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生氣,反而沉默良久,開口說了一句:「宇文,我對你不起,我如今已是自身難保,希望這麼做,能保你一命吧。」
說著,他沒有給宇文季任何解釋,急匆匆便離開了。
宇文季本想找他問清楚,可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展翼。
如今想起他的話,心下更是難受。
翟輝聽了這話,卻表示懷疑:「宇文季,堂主怎麼可能會跟你說這種話?」
宇文季也反問他:「堂主為何會跟我說這話,你心裡難道不是更清楚?他出了事,你居然還能安然做什麼『真神侍者』,翟輝,你的良心呢?」
面對質問,翟輝啞口無言。
任風玦也趁機說道:「副堂主既然知道展堂主的蹤跡,不如便將真相說出來,興許,宇文前輩會願意給大家指一條生路。」
懸鏡堂眾人皆想活命,立即催促:「副堂主,你快說啊!說了我們就能出去了!」
在一聲聲催促之中,翟輝也斟酌著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