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如煙(1/2)
「什麼?死了?!」
得知紅袖樓花娘如煙死去的消息,禹王趙騂腿腳一軟,差點跌坐在椅子上。
正值正午驕陽之下,他卻如同被一桶冷水澆了滿身,遍體生寒。
任風玦拿起桌上熱茶喝了一口,垂下眼眸,薄唇輕啟:「確實死了,我早上去她房裡親眼所見。」
趙騂面色更加複雜:「你…去了紅袖樓?」
「是。」
任風玦點頭:「為了查那顆珠子來歷,又不想夜裡過於魚龍混雜,這才選了清晨上門。」
「……」
趙騂一陣語塞。
這事要是傳出去,清晨逛窯子,他任小侯爺絕對是第一人。
任風玦又繼續道;「可惜還沒見著如煙姑娘的面,人就死了。」
「而且,死了不止一天。」
趙騂心裡一陣七上八下,坐又坐不住,心情複雜:「人是怎麼死的?」
「死因蹊蹺。」任風玦給出四個字,又道:「仵作驗過屍體,並無任何外傷,也無任何中毒徵兆。」
「但現在是最冷的冬日,根據屍體腐爛程度,至少已死了十天以上。」
「什麼?!」
趙騂這下是真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動了。
十天…
明明幾日前,他才去紅袖樓里見過她啊。
任風玦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忙問道:「王爺最後一次見如煙,究竟是什麼時候?」
趙騂渾身顫抖著,面色已經由白轉青,相當難看。
「是…五天前。」
他幽幽吐出這幾個字。
這下,連任風玦的臉色也變了。
「王爺,你現在仔細回想一下,最後一次見如煙時,她房中可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抑或是她自己,可有怪異的舉動?」
趙騂記得,五天前的夜裡,他先是去了一趟醉華樓喝酒。
回去的路上,途經紅袖樓,便忍不住進去坐坐。
那天晚上很冷,下了馬車走了幾步路,面頰便讓風颳得疼。
待進了如煙的房裡,讓暖氣這麼一熏,酒勁忽然就上來了。
當時,房內燃著一股奇特香味,與往常的香方都不同。
「好香啊…」
他伸著鼻子嗅了嗅,想去找香爐,卻險些摔著。
「王爺又喝醉了?」
如煙上前扶著他,讓他坐在小塌上,又拿來一塊熱毛巾給他擦臉。
她是南方姑娘,說話時,語調總是溫溫軟軟,聽著便心裡舒坦。
「我讓廚房煮一碗醒酒湯送來。」
趙騂連忙拉著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別去,本王沒有醉。」
如煙便安安靜靜躺在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問:「那王爺還回王府嗎?」
趙騂確實也想留宿在這溫柔鄉,可轉念一想,父皇才剛剛賜了婚,若自己留宿煙花柳巷之事傳了出去,可不太好聽。
「不了,明早還有公務,本王陪陪你就走。」
聽他這樣說,如煙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她向來溫順乖巧,他說什麼都聽,也願意事事為他考慮。
甚至…
「王爺,我新得了一樣東西,想送給你…」
如煙說著,便起身從妝奩之中拿出一方錦盒,遞給他,又道:「我猜這顆珠子,莊小姐應該喜歡,你拿去打一支珠釵或者是簪子給她,她必然歡喜。」
趙騂打開盒子一看,裡面躺著一顆鴿子蛋般大小的明珠,在夜間燭光下熠熠生輝。
「真難為你想得這樣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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