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傷口(1/2)
講述完這百年間的經過,雪隱卻像是釋然了。
她也有勇氣,仰起頭來,與幽冥之主對視。
「寒淵已經錯到不能再錯,所以,無論地君如何發落,都無異言。」
地君不語,卻轉頭看向一旁的墨骨。
「墨骨,依你看,本王要如何處置她才好?」
墨骨從沉思中回神,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只想知道,她所說的這些事情,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地君沒有立即回話,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任風玦,才說道:「你們在北定縣所查的『鬼神』之事,便與這縷魂有關。」
墨骨抬眉:「這縷魂,到底是什麼來頭?」
又向雪隱問道:「他現在在何處?」
雪隱卻垂下頭去,低聲道:「就算告訴你,你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他如今在人間,已是權勢滔天,手握重兵,就算是當今皇帝,也不一定敢動他。」
墨骨一聽就明白。
此人,真是鎮北侯江霆?
不遠處,任風玦也將她的話聽進了耳里,面色亦是十分複雜。
江霆作為開國功侯,曾立過汗馬功勞。
雖這麼多年來,一直遠離京都,駐守北境,但他手握實權,確實不容小覷。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大亓,講的是律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就算皇帝要治他的罪,也得拿出各項罪名。
此事不但關乎與陰陽兩屆,甚至,還捲入了朝政。
墨骨又看向地君,眼神中不掩責備之意,問道:「地君既已在百年前就知曉此事,為何後面不繼續派人追查?」
地君未開口,雪隱卻替他作了解釋:「因我在生死薄上,划去了他的名字,陰司根本查不到他的蹤跡。」
「而除了我之外,世上無人知曉,那縷魂,究竟藏在誰的身上。」
「……」
墨骨望著她,無話可說,只能轉頭向地君說道:「地君現在是不是該告訴我,這縷魂…究竟與我有什麼關係?」
地君也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只能告訴你,你之所以入九幽獄,與他有關。」
墨骨面色僵住,只覺得這句話不停在耳旁迴蕩…
雖為魂體,卻依然有種渾身血液瞬間向上沖涌的錯覺。
任風玦雖與她隔了一段距離,卻明顯能感受到她情緒間的波動。
本以為她會突然爆發,然而,良久過後,卻只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隨即,她又向地君說道:「鬼王宮的鬼,隨你處置,把該給我的東西,給我就行。」
墨骨上前一步,面上已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地君也不多言,當即將承諾過的那一成魂力,直接渡給了她。
——
明月山莊內,幻境消散。
眾人再睜開眼時,已相繼回到了山莊的前庭。
余琅猛一哆嗦,開口說道:「剛剛可太嚇人了,本公子差點就讓鬼給吃了,要不是顏道長…」
他急不可耐地開始講述剛剛在幻境之中的險象。
忽一轉頭,卻看了任風玦與夏熙墨。
「任大人,夏姑娘!你們倆…」
他上前,本想問問他們剛剛的情況,卻眼尖發現夏熙墨面色蒼白,似乎受了傷。
任風玦正緊緊攙扶著她。
「夏姑娘這是怎麼了?」
見狀,余少卿也跟著焦急。
任風玦知道情況,急忙將夏熙墨抱起,往山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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