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侯府(1/2)
四駕馬車空間寬敞。
除去任風玦與夏熙墨,就算再多容納兩三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但任大人明顯藏有私心。
他見夏熙墨靠在車壁上,微側著頭,隨著車子驅動,懸掛在車前的風燈,也悄悄溜進一角,淡淡光暈,照得她面容恬靜,令人不忍打擾。
因她旁邊的車窗,露著一點縫隙,怕有冷風與雨絲灌入。
任風玦又輕輕起身,伸手正要將窗子關緊時,身側之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整個車廂內都明顯布滿了肅殺之氣。
不想她在睡著時,會有這樣驚人的戒備心。
任大人動作停滯,「驚擾到你了…」
夏熙墨倒是不緊不慢地坐直了身體,面上明顯有睏倦之意。
忙完事情後,她本只想閉目養神片刻,沒想到會在不知不覺中睡著。
「太子如何?」
夏熙墨開口問著,依然面色冷淡。
任風玦卻知道,她能主動問出這話,已是稀奇。
「已經醒了。」
醒後的太子,對於這一年間所發生的事情,竟知曉得清清楚楚。
包括他是如何被慕容宸吞掉魂魄之事,也都清楚記得。
「這一年間,他相當於與慕容宸的魂魄共生,對其所做下的惡事,也是一清二楚,只是無法干預。」
「他說慕容宸開設賦樓,就是想從中找合適的人,來煉製『陰陽煞』。」
「一年之間,倒是讓他湊齊了這些陰邪之物,但始終少了一縷至陰之魂。」
「至於那白掌柜,身份確實詭秘,是她主動找上了慕容宸,還獻給了他一顆『養魂珠』。」
「白輕霜的來頭一時不清楚,顏道長猜測,五十年前的事,大概與她有些關係…」
夏熙墨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任風玦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太子還說,他從慕容宸的記憶中,看見了賦樓那處陰墓…」
夏熙墨總算出聲:「看到了什麼?」
任風玦微頓,「我起初懷疑過,毀掉符咒,打開密室石門,放出慕容宸的,是白輕霜…」
「但太子說,是一位道人…」
「雲鶴山?」
當時,趙禮說這番話時,顏正初也在場,聽見符咒是被一個道人所毀時,他義正詞嚴為雲鶴山辯解了此事。
「雲鶴山歷來為道門正派,此事應該與之無關。」
因自家小叔的緣故,任風玦對於「道門正派」的印象,倒是根深蒂固。
夏熙墨卻冷哼一聲,「那符咒被毀得極其巧妙,應是懂得此咒關鍵所在的人。」
「若真是道人所為,只怕與雲鶴山脫不了關係。」
聽她這樣分析,任風玦一時無言。
心想,還好顏正初不在,不然,少不了要在這裡跟她爭論一番。
思忖片刻,他道:「太子終究不清楚前因後果,此事只怕還不能下結論。」
聞言,夏熙墨掠了他一眼,卻沒繼續搭話。
看樣子,是既不想爭論,也不想搭理此事。
忽而話題一轉:「事情既已解決,你答應我的事,何時允諾?」
任風玦這才想到「解除婚約」之事。
也不知為何,此時再想起這事時,心中竟隱隱有些不情願了…
但大丈夫一言九鼎,說到絕對是要做到的。
他不自然應道:「等賦樓一案徹底了結,必給姑娘一個交代。」
又花了一日時間,刑部聯合大理寺才將賦樓一案有關死者身份,查了出來。
杜月明遣人送完名單後,本還半信半疑,待賦樓一案通告出來,他立即老實了,一連好些日子,夜裡都不敢出門。
任風玦忙得腳不沾地,還得抽空去了一趟宮中,向皇帝匯報此事。
慶康帝自經歷過工部尚書孟志遠之事後,對於鬼神一說,倒也慢慢信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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