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掌柜(2/2)
「所以,罰他,在往後的幾十年內,不能與你相見。」
這番話,聽得鄭澤愣了愣,他垂首看著自己的畫,低聲問:「那我何時,可以再與他相見?」
夏熙墨想了一下,才答:「幾十年後,你會去到一個叫作『陰司』的地方,到時候,你去問那裡的『人』。」
——
未時,杜國公府。
對於任風玦的突然登門,杜月明多少能猜出他的來意。
畢竟兩人相識那麼多年,任家這位可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於是,聽見下人通報後,小公爺便聲稱病了,也不去廳里會客。
本以為這樣就能免去麻煩,誰知沒過一會兒,任風玦就直接到他院子裡來了。
還順便喊了一位府醫。
「小公爺既然病了,還是得看看大夫。」
杜月明這下是真頭疼了。
「也不是什麼大毛病,躺會兒就好了。」
說罷,他靠在榻上,攏了攏身上的薄衾。
任風玦也不走,下人看完茶後,他便悠閒坐在旁邊喝茶吃點心,一點也不避嫌。
杜月明見他遲遲不走,也是無奈,掀開衾被,盤腿坐起身來,沒好氣地說道:「任風玦,你想知道什麼,趕緊問吧!」
任風玦笑著放下茶盞,誇了一句點心,才說道:「主要就是想問問,那賦樓白掌柜的來頭,我覺得,小公爺應該很清楚。」
杜月明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指著他罵道:「就知道你小子去賦樓,絕對沒安好心!」
到頭來全是為了查案!
任風玦斂容正色道:「昨晚賦樓一事,你也在場,有目共睹,不必我多說吧?」
「賦樓可不是一般酒樓,那白掌柜也絕非什麼善類。」
其實回想起昨晚的所見所聞,杜月明多少也有些後怕。
這賦樓,確實詭異。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才道:「我也是半年前才與那白掌柜有些往來的,但對於賦樓內的其他事,確實一無所知。」
自賦樓在京中一夜成名後,杜月明就迫不及待想要去一探究竟。
然而,他出重金預購了好幾次牌子,竟是一次也沒能得手。
樓內規矩多得很,來來去去問了七八天,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塊紅牌。
結果去時,還被拒之門外,聲稱客滿。
這事可把杜月明給惹惱了,不免悄悄懷恨在心。
心想,什麼破樓,本公子還不稀罕!
事情的轉折點,發生在不久後的一次醉華樓赴宴。
途中,杜月明喝了兩杯薄酒,醉意微醺之際,便跟席間的人說起賦樓之事。
因為氣惱,他隨口貶了賦樓幾句,還說京中傳言大多都是捕風捉影,不可輕信。
說得興起時,卻有人來敲閣門,聲稱是賦樓白掌柜想請杜小公爺過去一敘。
杜月明一聽,居然是賦樓掌柜,他不免擺起了譜,故意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推託了。
不想,過了一會兒,那白掌柜竟親自來請。
還記得那晚,裊裊一道倩影,倒映在門前的屏風上,光是那身段,就勾得人浮想翩翩。
而那柔媚的聲音,聽得樓內男人,個個骨頭都要酥了。
京中向來不乏絕色,杜月明又獨好這一口。
當即,什麼新仇舊怨也都煙消雲散了。
他只想一睹芳容!
然而,等他屁顛屁顛去到白輕霜的雅閣中後,整個人又立即蔫了。
原來那閣內,除了白輕霜之外,還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