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交代(2/2)
他壓著怒氣:「好,究竟是何事?你仔細說來!」
「父親先答應我彆氣惱。」
任瑄沒好氣地從鼻子裡悶哼了一聲,算是應允。
任風玦這才正色道:「兒子懷疑,府上的這位『夏熙墨』,並非真正的夏將軍之女,而極有可能,是中書侍郎,穆錚之女——穆汀汀。」
這話讓任老侯爺的面色變了又變,頓時如同烏雲籠罩,半晌才從嘴裡吐出兩個字:「荒唐!」
「這還能有錯?你母親…」
任風玦義正言辭地打斷了他,「父親別忘了,母親四年前南下,也是初次見夏將軍之女而已,在此之前,咱們並無人見過。」
「可…穆錚,又怎會?」
「又怎麼敢!」
任瑄顯然不信這個說法。
他更不信,那個看起來文弱木訥的八品散官,膽敢做出這樣的欺瞞之事!
「那依你之言,真正的夏熙墨呢?又去了哪兒?」
任風玦道:「只怕要當面問了穆錚,才清楚。」
任瑄愣了片刻,思前想後,仍覺得是兒子不滿指腹為婚在故意挑事。
「那你派去西泠縣的人,可查到了什麼?」
任風玦淡然一笑,卻賣了一個關子。
「這些就先不透露了,在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父親只當不知道,心裡有個底就好,母親那邊更不必提起。」
「兒子自會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任瑄一時無話可說,又重新坐回太師椅上,「好,為父就等你這個交代。」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無論你同意與否,這樁婚事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若是從前的任風玦聽了這話,必然會心生反感,少不要辯駁兩句。
可此時,他卻十分淡然。
心似眼下平湖,泛著粼粼波光。
微風蕩漾之下,漣漪緩緩四散。
任風玦又看了南川院一眼,對著父親的背影,說道:「兒子心中也有一件事,一直在等著父親給一個交代。」
「我知道父親現在不想說,不過沒關係…」
「兒子知道,會有那麼一天。」
聽見腳步聲離去,任瑄徐徐抬起眼帘,也望向了對岸的南川院。
——
今日的杜國公府內,宴請了許多高門女眷。
南苑花廳內,一群服飾華美的貴女們,婷婷裊裊聚集在一起,正在賞花品茗,聊著京中趣事。
而在一旁的小室內,卻有一名身穿湖綠色錦袍的女子,正在貼身婢女伺候下,更換著衣衫。
婢女名喚鶯兒,是隨著自家小姐從穆府一同到京的。
誠然,正在更換衣衫的女子,正是頂著「夏熙墨」之名入京的穆家嫡女——穆汀汀。
方才席間,她因失手打翻茶水,而弄髒了衣衫,心下正鬱郁。
此時,卻隱隱聽見外面有人在小聲議論。
「到底是窮鄉僻壤里出來的,毛手毛腳,就算穿戴著御賜之物,渾身上下還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就是就是,我看她一點都配不上任小侯爺!」
「依我看啊,小侯爺連定安公主都不放在眼裡,又怎會喜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