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死囚(2/2)
「再想。」
任風玦聲音語調愈發冰冷,同時,也極具威嚴:「她究竟是被扎死的,還是被砸死的?」
「砸…扎…」
阿達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那些曾在半年前交代過無數次的「供詞」,開始被模糊。
慌張,錯亂,驚恐,懷疑。
他已然分不清…
任風玦卻不肯放過他,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根本不是兇手。」
「我就是兇手!」
阿達匍匐在地,情緒失控,幾乎嘶喊出聲:「我就是兇手,大人,求您別問了,將我關回地牢里去…」
任風玦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他跟前來。
「本官現在正式問你,鄢縣柳氏及一雙兒女,究竟為何人所殺?」
「你究竟收了那人什麼好處?竟甘願攬下所有罪責,做他的替罪羊?」
「你若答了,本官可保你一條性命。」
「若是不答,現在便將你扔出刑部衙門,昭告天下。」
「屆時,將會有什麼下場,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對吧?」
阿達嚇得面無血色。
既已走到這一步,他當然不怕死。
可比死更可怕的,是未知的恐懼。
他知道,若是自己被宣告無罪釋放,「那位」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更重要的,家人也會因此喪命。
他只有死,或死在刑場,或死於地牢,又或者…
心念一生,再無顧慮。
他拼命朝著一旁牆壁撞去,然而,預料的死亡並沒有來,竟被身後一股力量提攜著,整個人又往後飛了出去。
阿達重重摔在了地上,頭暈眼花。
任風玦直接將他踩在腳下,並伸手扼住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
「李阿達,在本官這裡,你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說出真相。」
「我任風玦一言九鼎,向你承諾,自是說到做到。」
「你能夠信得過『那人』,又何妨信我一次?」
阿達求死無望,又掙扎不得,望著面前一身清正之氣的年輕男子,終究還是妥協了。
「我說…」
「殺死柳氏的人,是順天知府——鄭道遠。」
「是他…以我一家老小性命要挾,讓我背下罪名。」
「任大人,我死了倒是無所謂,但我家人的性命,只能拜託給您了!」
任風玦鬆開手腳,當即向一旁關躍吩咐:「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關躍忙不迭:「下官明白,現在就去辦。」
入夜,順天知府府內,聽幕僚帶來京中地牢消息後,鄭道遠頓時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這事要是讓任風玦知道,可就全完了啊。」
幕僚心下惴惴,「現下這種情況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找個可靠之人遣入刑部!」
鄭道遠心知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乾脆揮了揮手。
「去做,做得乾淨點,他那一家子,也不能留活口。」
「是。」
幕僚走後,鄭道遠依然心神難定,開始在房中來回踱步。
忽然,房門又被人敲響了。
門外立著一道身影。
「誰?」
那人卻不應聲。
鄭道遠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壓根沒多想,便上前一把打開房門。
然而,借著檐下燈光,他看到了一張熟悉且又詭異的臉龐。
「是…是你?」
語氣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來人勾唇一笑:「借你一樣東西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