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詭事(2/2)
一名白衣少年背對她而坐,正在垂首撫著一架古琴。
琴聲泠泠,和著微風,與流動的山間泉水,一併送進她的耳朵里,清揚悅耳。
一曲終了,少年回頭,面容卻是模糊的。
「墨骨,你道就此一別,可還有相見之日?」
她沒回話,而是慢慢背過身去。
天在一瞬間暗了下來。
耳畔忽然傳來急促而紊亂的呼救聲。
「救我,姑娘,救我!」
「有人要殺我!」
「我把那十錠金子給你,求你,救我!救我娘子…」
猛然回頭,一張七竅流血的面孔映入眼帘。
夏熙墨睜開眼,窗外已經亮了。
那隻擺放在床邊的香爐,不知何故倒在地上,還撒了一地的香灰。
她問無憂:「昨夜可有鬼魂來過?」
無憂搖頭:「沒啊,不過你昨晚應該是做夢了吧?」
夏熙墨沒有否認。
那應該不是一般的夢。
或許,她還得去一趟昨日的荒宅。
出東院時,任風玦也正要出門去,由於他常用的那輛雙輪馬車,因太過破損而被任叢拿去處置了。
眼下,宅內能用的只有一輛四輪馬車。
見她似乎也要出門,任風玦便主動問她:「夏姑娘去哪兒?」
夏熙墨答:「東市。」
任風玦轉頭吩咐阿夏:「先去東市。」
雖馬車足夠寬敞,但夏熙墨上車廂後,還是習慣性坐主位。
任風玦也絲毫不予計較,直接側身坐在一旁。
此時,兩人共處,他才有機會說出昨日那句未說出口的話。
「昨日…說的金子之事,夏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夏熙墨回:「我沒有放在心上。」
任風玦怕自己說得太過委婉,她或許聽不明白,便直言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必還我。」
「嗯。」
她應了一聲,面上神情淡淡。
好似這也在情理之中。
任風玦又斟酌道:「而且,你我就算退婚,若你還要留在京中的話…」
「大概不會。」
夏熙墨答道:「我不會待太久,遲早離開。」
她說的離開,是離開塵世。
但任風玦聽在耳里,心下竟有些別樣的感觸。
他微微一頓,「無妨,即便離去,也無需憂心銀錢上的事情。」
夏熙墨也看了他一眼。
對視間,馬車內的氛圍也莫名變得古怪。
好在這時,東街街口到了,阿夏將車停下。
她直接走下去,任風玦又問:「夏姑娘身上可有帶銀錢?」
「嗯。」
出門時,天青會在她的荷包里塞幾塊碎銀。
若無馬車接送情況下,她可以自己僱車。
「那便好。」
望著她的身影走遠,任風玦這才轉頭吩咐阿夏:「先不去刑部,去中書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