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反殺(2/2)
這些情感,在他那張總是處變不驚的臉上,多少有些罕見。
她忽然也有那麼一絲恍惚。
無憂卻在這時不顧一切跳入池水中,用魂力將夏熙墨的軀體從水中託了上來。
岸邊的任風玦也看到了她的軀體,面色凝重得可怕,竟也絲毫不顧那副軀體才在血水中浸泡過,便將其抱入懷中。
他似乎想以曾經的那種方式來救她。
「夏熙墨」心下一顫。
無憂一臉無奈:「看來這次,任風玦也救不了你了…」
她沒回話,門外卻忽然傳來腳步聲。
無憂察覺到是顏正初,避免她的魂魄被發現,便直接將她送進了渡魂燈內。
賦樓被封鎖進行調查。
余琅與關躍等人大老遠便看見任風玦抱著一人從樓內走出來。
他們上前看了一眼,卻根本不敢多問。
可畢竟是常年與兇案打交道的人,只看一眼,就知道情況並不明了。
且極有可能,人已經死了。
他們從未在任大人臉上見過這樣的神情,不由得面面相覷。
所以,當任風玦將人直接抱入馬車時,他們也沒敢問一句。
甚至覺得,這大概就是「用情至深」的一種表現吧?
任風玦以為,只要自己抱著不鬆手。
她大概就會像前兩次那樣,慢慢醒過來。
可馬車行駛了一路,懷中軀體始終都是冷的,感受不到一絲要「活」過來的跡象。
一路無言。
坐在一旁的顏正初心情也很複雜。
他與白輕霜纏鬥過程當中,根本就沒發現夏熙墨是何時走開的。
又為何會跌入那池水中?
最終,還是任風玦開口問道:「方才那通天閣內,除了白掌柜之外,可還有別的邪物?」
顏正初小聲答道:「我當時與邪物纏鬥,並未察覺。」
任風玦冷靜分析:「若閣內只有白掌柜,夏姑娘應該也不會跌入池水中。」
「那池水…」
顏正初遲疑了一下,覺得還是有必要作出解釋:「那一池水很古怪,我記得師祖的手札內提起過…」
「曾在五十年前,前朝…曾出現過一次『陰陽煞』。」
誠然,大亓開國不過三十多年。
在此之前,名為「啟國」。
任風玦作為當朝重臣,且父親還是開國功侯,本就不宜提前朝舊事。
但這個「陰陽煞」一聽,就是極其陰邪之物。
他忍不住問:「何為『陰陽煞』?」
顏正初回道:「手札提過,煉製此煞需要三樣東西,缺一不可。」
「一為陰靈,二為陽靈,三為精血。」
「唯有這三樣,結合在一起,才能煉製成『陰陽煞』。」
「而『陰陽煞』一旦煉成,便會衝破陰司與陽間的結界,使得兩界秩序大亂,那些滯留在陽間的鬼物,更可以肆意妄為。」
任風玦皺眉:「此煞與那一池水有關?」
顏正初面色更加凝重:「若我沒有猜錯,那底下應該全是屍骨。」
「且這屍骨還並非一般屍骨,必須是至陰之軀,此為『陰靈』。」
「至於『陽靈』,我尚且不清楚,手札上只說,此物以『生魂』為食,不知其態。」
「最後,便是精血了,這人生來只有三滴精血,對應三魂,取出一滴,相當於獻出一魂。」
「一個三魂不整的人,最是容易被鬼盯上,運氣不好的人,甚至還有可能被奪舍。」
聽他說得這樣離奇,連任風玦後背竟也隱隱有些發涼。
「這麼說來,賦樓內所藏,並非尋常鬼物?」
顏正初點頭:「藏在賦樓內的鬼物絕對不止一個,白掌柜必然算一個…」
「另一個,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陽靈』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除封鎖賦樓,找到白掌柜之外,還需要查一個人。」
任風玦幾乎一下子就聯想到了。
「太子趙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