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坦白(2/2)
「真正的『夏熙墨』,已經死了。」
思忖之間,夏熙墨還是決定將此事告訴他,「退婚,是她死前遺願之一。」
「而我,只是藉助這具身體,到人間來,完成一些事情。」
這話說出口,任風玦眸色微沉,面上似有漣漪驚散。
片刻後,恢復了靜謐,卻回道:「我早已預料到了。」
早在京城之時,一次次的交涉,他就預料過,對方身份必然有「異」。
一次次與亡魂打交道,一次次死而復生。
他怎麼可能一點都未察覺?
夏熙墨無言,袖中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緊了。
任風玦又遲疑著問道:「穆府傳聞,夏…將軍之女,是在偏院被凍死的,此事可屬實?」
「是。」
任風玦輕嘆了口氣,卻又問了一句:「那你的名字,是什麼?」
兩人目光相視,她卻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你不必知道。」
夏熙墨接著說道:「她遺願已了,如今到了陰司,也該重入輪迴,投胎轉世了。」
任風玦點了一下頭,繼續問:「那我以後,可否繼續喊你夏姑娘。」
「隨你。」
夏熙墨又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清楚,我並不是真正的『夏熙墨』。」
「做完我該做的事情後,我就會離開。」
任風玦頓了頓,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突然跟我說這些,是…急著要與我撇清關係?」
夏熙墨眼底明顯閃過一絲異色,卻道:「不是撇清,你我之間,本就沒有關係。」
聞言,任風玦眼底立即一黯。
她看在了眼裡,卻不由自主垂下了眼帘。
「我…知道了。」
任風玦忽然站起身來,沖她微微頷首:「日後…任某必會掌握分寸。」
他轉身朝外走去,卻迎面撞上了余琅。
「大人,鍾公子醒了,他…」
話沒說完,卻發現任大人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腳步一頓,小聲問道:「大人怎麼一大早就跟夏姑娘鬧矛盾了?」
任風玦睃了他一眼:「說正事。」
聲音也冷峻得可怕。
余琅連忙正色道:「鍾公子醒過來了,說請大人過去。」
「嗯。」
他二話不說,直接就往客房外走去。
余琅小心翼翼朝夏熙墨的房間看了一眼,因實在耐不住心底的疑惑,便問了一句:「夏姑娘,我們小侯爺,到底是怎麼了?」
夏熙墨淡然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余琅雖然猜得出,他們之間必然有事發生。
但他也沒指望真能從夏熙墨口中問出什麼。
當即只是笑了笑,便向任風玦追了上去。
客房內,無憂能感受到渡魂人此刻的心,也是雜亂無章。
它可不敢出來挨罵,便在燈內小聲道:「墨骨,倒也不必這麼急著跟他撇清關係,你忘了地君的話了?」
「你們之間的牽扯,可不止這一世。」
夏熙墨:「不准再提這事。」
她掃了一眼桌面,見任風玦的那碗餛飩,剩了好幾顆,熱氣還在清冷的晨光之中,淡淡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