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自縊(2/2)
他說得理直氣壯,又道:「她那個妹妹,我也覺得蹊蹺,她只聲稱姐姐託夢跟自己說有冤屈,便要重新斷案,簡直是無稽之談。」
「我記得,當時確實也有給她機會,讓她拿出證據來翻案。」
「可惜的是,一直到她姐姐入土那日,她都未能拿出證據,這…也怪不得我吧?」
聽到這番話,任風玦當即皺眉,出聲道:「案件既有疑點,你作為鎮官,應當立即上報給縣衙,而非自作主張。」
在這位刑部大官跟前說話,李成的聲音,自然也低了幾分。
但他還是堅定認為,自己並無任何疏漏。
「以下官對這些人的了解,必然是那曾巧想通過姐姐的死,去屠家再撈一筆好處,為了那三瓜兩棗,才說案子存有疑點。」
不等任風玦繼續發問,夏熙墨便冷聲道:「若真無疑點,也就不會發生今日之事了。」
「……」
這話讓場內眾人都感到無比震驚。
葛川心裡也跟打鼓似的。
難道是因為兩年前的這樁案子,才讓屠家村村民全部喪命?
「你…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李成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他嘴唇抖了抖,試圖繼續為自己辯解,卻又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夏熙墨冷睃了他一眼,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山洞,說道:「想知道為什麼,進了這山洞,自會有人給你答案。」
她說著,倒率先一步往山洞內走去。
任風玦見狀,緊跟其後,隨後,便是葛川。
李成雖不想進,卻已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只有,那些衙役們相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駐守在門洞門口。
山洞並不深,但比外面更加陰冷潮濕。
夏熙墨才走沒兩步,任風玦便跟了上來,似乎還是不放心讓她走在前面。
於是,悄無聲息越過她,點亮了火摺子,為她開路。
但奇怪的是,走了一段路後,洞內卻未出現屍蟲的痕跡,只是開始浮蕩起陣陣腐臭味。
任風玦因曾聽顏正初說過錢莊一事,也算心裡有了底。
而他身後的葛川、李成聞到這臭味後,立即便聯想到了當日屠家村口的慘狀,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進到山洞後,只見一道女子的身影,被火摺子的光,映照在了洞壁之上。
任風玦立即駐足,定睛一看,卻吃了一驚。
只見一女子獨坐在地,背對著眾人,旁邊還躺著一具幾乎完全腐爛的女屍。
他當即提聲問道:「你就是雲霞鎮的巧姑娘?」
聞聲,曾巧才慢慢回過頭來。
只見昏暗的光線之下,她的整張臉也已經開始潰爛,只有一雙眼睛,還勉強留有一絲人樣。
她淡淡一笑,目光從眾人身上掠過時,卻獨獨在李成的身上,稍作停留。
李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卻聽她冷嘲熱諷道:「你們官府,現在終於願意出來查明真相了嗎?」
葛川見她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再想到外面那些屍蟲,忍不住問道:「屠家村的人,全部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