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雙生(2/2)
「聽說連她家公公,也沒少爬她的床呢…」
……
一番話,讓曾巧如墜冰窖。
她甚至忘記了要去與人爭辯,腦海中,只浮現著姐姐的笑臉。
為什麼每次自己去找她時,她都說自己過得很好?
公婆對她好,丈夫對她也好,包括屠家村的那些左鄰右舍,都對她不錯。
她還以為,姐姐真過上了好日子。
她甚至以為,自己若是嫁了人,也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可結果,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曾巧望著那群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兩片薄薄的嘴唇,一開一合。
她卻突然什麼都聽不清。
也不敢面對這一切。
她躲回家中,只想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回到家中的父親,卻因為要退還聘禮錢,又對母親一陣打罵。
姐姐的死,於他們而言,竟還比不上那一貫錢?
曾巧咬緊牙關,渾身發冷,被一股力量驅使著,去廚房內拿了一把刀。
她悄悄走到父親身後,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直接砍斷了他的手臂。
他終於不會再向任何人揮舞拳腳,也不能再去賭坊內揮霍。
曾巧站在血泊中冷笑,心中從未有過的暢快之意。
那日之後,白天,她依然是站在豆腐鋪子前,那個對外性格溫婉愛笑的巧姑娘。
可一旦到了夜裡,卻開始夢魘纏身。
夢裡,她變成了姐姐曾曉,在屠家村內,受盡欺辱。
原來,那個看似老實木訥的丈夫,也會和曾父一樣,對她拳打腳踢。
那個看起來忠厚和藹的公公,會在她沐浴的時候,偷偷跑進來。
他們村的男人,看她的眼神,總是輕浮且不懷好意。
他們村的女人,對她永遠都是謾罵與羞辱。
他們甚至給她取了一個名字,叫作「兩貫錢」。
死時,是丈夫摁壓著她,婆婆拿著一塊布,捂住她的口鼻,在公公的冷眼之中,絕望死去。
他們殺了她,再偽造成上吊自殺的樣子!
曾巧在驚恐與絕望之中醒來,噁心,難過,心悸。
她能感受得到,那些夢境,都是姐姐的親身經歷。
為了還姐姐一個公道,她鼓起勇氣去找斷案的鎮官,甚至天真以為,新官上任三把火,對方或許願意幫助自己。
然而,一句「本官要的是實證」,便徹底破碎了她的幻想。
姐姐被胡亂葬在了屠家村的後山,沒有立碑,甚至連副棺材都沒有。
那天突然下起大雨,好似老天爺也在為她哭泣。
曾巧親手用木頭刻了墓碑,上面寫著——阿姐曾曉之墓。
她想這樣也好,從此以後,曾曉即不再是誰的女兒,亦不再是誰的妻子、媳婦。
便只是她的姐姐。
跪在墳前,狂風暴雨也沖不淡她心裡的恨意。
那股恨意,反而愈加升騰。
也是在那個時候,雨幕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既然心中恨意難消,那不如以你自己的方式,替你姐姐,報了這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