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父親(2/2)
得知此事的沈隸趕到祠堂後,二話不說直接給她一道響亮的耳光。
父親從未打過她,那是第一次,面上毫不掩飾顯露出嫌惡之情。
一聲令下,她便被關進了房間裡。
這一關,就關了整整兩個多月。
沈悅性子原本敏感多疑,被禁足後卻開始發起瘋,她摔爛房間內的東西,打傷丫鬟,還試圖跳窗逃跑,卻一次次被抓了回來。
為了讓她消停,沈隸不知從何處弄來一種藥物,她喝了之後就會渾身睏乏,一直昏睡。
然而,在此期間,耳旁總是隱隱傳來女人的聲音。
她雖然看不見對方的樣子,但通過聲音,卻感到無比親切。
那種感覺,好似在很久之前,就曾經歷過…
直到此時,沈悅才意識到,自己的母親,一直以來,都在以另一種方式,守護在自己身側。
她也終於得見母親的樣子,一瞬間,鼻子發酸,眼眶發脹,內心深處一直以來的空缺,終於在此刻,得以填滿…
顏正初聽完凌靈一番話時,大為震驚,頓時怒目圓睜:「你讓你的親生兒子和女兒成婚?這是當父親能做出來的事情?」
余琅也氣得不行:「簡直是違背人倫!」
「天打雷劈!」
「死不足惜!」
「……」
他們一人一句,正罵得忿忿不平。
秦書卻突然瞪了他倆一眼,余琅轉頭立即又指著他罵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應該千刀萬剮!」
「……」
這邊逞著口舌之快。
任風玦則看了沈隸一眼,出聲道:「沈老東家當然不會真讓他們兄妹倆成親,只不過是為了做戲給外人看,再讓自己的親生兒子能夠名正言順,進入悅來山莊,就像他當初一樣。」
余琅立即把話接了過去,「那也難怪了,畢竟他自己就是一個把人家『吃絕戶』的白眼狼。」
「白眼狼看誰都像白眼狼,他自己更怕遇見白眼狼。」
「是不是啊?沈老東家?」
沈隸真面目已被當眾掀開,自然無言辯駁。
但隨即,他卻大言不慚地說道:「你們能說出這番話,是因為你們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的道理,難道不懂?」
「換作你是我,你又會怎麼做?」
余琅當即嘖嘖了兩聲,「本公子可沒勸你向善,你這種人,不作惡就算好的了,還向善?」
「況且,換作是誰,都想不出這樣的陰招吧?」
「你兒子是親生的,女兒難道不是嗎?」
一番話,又讓沈隸語塞。
他又冷笑一聲,「就算如此,這也是我的家事,與你們又有何干?」
見他如此厚顏無恥,余琅都想出手教訓他。
然而,念頭剛起,沈隸竟又自己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他這番怪異的行為雖令人不解,卻也足夠解氣。
反觀沈隸,面上兩道清晰的巴掌印不說,嘴角還溢出了血跡,一看就出手沒留餘地。
離他最近的秦書都不由得一怔,張口剛要喊「父親」,卻被盛怒的沈隸也打了兩巴掌。
「究竟是誰在背後使陰招?」
沈隸以為自己被人整蠱了,氣惱不已。
余琅見狀,卻笑嘻嘻地拊掌叫好:「扇完自己,扇兒子,沈老東家這齣戲,可真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