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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消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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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開明縣縣衙眾人趕到,悅來山莊眾護院僕人,又悄悄退出了一丈開外。

沈隸一人跪在庭中,孤立無援。

葛川等人是阿夏拿著任風玦的貼身玉牌,去衙門請來的。

他們受命候在門外聽從指示,心下一直惴惴不安。

至於悅來山莊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是一概不知。

但沈隸挾持任風玦,眾人有目共睹,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現如今,他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無法再替自己開脫。

葛川小心翼翼上下看了一眼任風玦,見他身上無傷無礙,這才稍微放了心。

正斟酌著,要如何詢問開場時,凌悅卻突然撲過來,直接跪在地上,喊道:「求縣令大人為我凌家主持公道!」

葛川雖從未見過她,但只需要稍微聯想,就能猜到她的身份。

「你是…沈家小姐?」

凌悅面容堅定:「大人,我已隨母姓,我叫凌悅。」

「哦…」

葛川不知這其中的來龍去脈,面上很是困惑:「但我記得,你母親…不是早在十幾年前,便去世了嗎?為何直至今日才…」

「因為直至今日,我才有機會當眾揭穿我生父——沈隸,這些年所種下的惡果。」

凌悅說著,便將沈隸自成為凌家姑爺後,所做下的惡事,通通再陳述了一遍。

她言語清晰,條理更為清晰,身上不見一絲慌亂與怯弱,仿佛突然之間開了悟,脫胎換骨。

隱在暗處而不敢隨意靠近的凌靈鬼魂,默默聽著女兒聲音,更是唏噓不已。

縣令葛川更是聽得眉頭緊蹙。

想不到,看似德高望重,且愛妻女如命的沈老東家,竟是這樣背信棄義不擇手段之人。

他心下也是一陣惡寒,斟酌了一下,才向凌靈道:「你所說的一切,本官俱已知悉。」

「只是,當年沈隸與凌靈婚事為實,亦有婚書為證,且凌家產業,也是由曾經家主,親自交到沈隸手中,故而構不成侵占之罪。」

「而對於「殺妻弒女」一項罪名,單單只靠秦書所提供的書信,尚且證據不足,只能證明沈隸有加害之心,卻無實證,況且,當年產婆已不在人世,此案,只怕難以追究。」

葛川一邊硬著頭皮說著,因怕出錯,不免有些冷汗津津。

接著,他又悄悄看了任風玦一眼,語調連忙一轉,又道:「但他膽敢傷害朝廷命官,僅此一條,便也能定他的罪了。」

「他若成了階下囚,其名下所屬產業,是充公,抑或是『物歸原主』,還須本官回衙門後重新定奪。」

聽了這話,凌悅總算面露笑意。

而一旁的余琅與顏正初,也是從中反應了過來。

原來任大人剛剛那一出,根本就是「故意為之」。

目的是引沈隸上鉤,再定他一個板上釘釘的罪名。

此時的沈隸驚覺自己上當,也是渾身僵冷。

如履薄冰活了幾十年,處處算計,沒想到最後卻被一個年輕後生,用了一道如此淺顯的計謀給「算計」了。

他仰面倒在地上放肆大笑,任由兩名衙役拖著自己,出了山莊。

明月清輝灑滿大地,他看見「悅來山莊」四個大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直至成了一道縮影。

就像他這幾十年前的人生一樣。

湖岸初見那晚,花燈迷離,歡聲笑語。

或許,也有這樣明亮的月色吧?

倘若當時,他沒有在船艙邊停留,也沒有注意到岸邊那一身錦繡明麗的凌家大小姐。

結局,又會是怎樣呢?

兩日後,悅來山莊的牌匾被摘了下來,換回了曾經的「凌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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