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沈肆的後手(2/2)
其實江玄也是難受的,舅舅陪伴他長大,與他年歲相差無幾,亦師亦友,且自小就當作最信任的親人,忽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不難過。
但他自然不可能如季含漪那般傷心欲絕。
此刻他也不知曉該說什麼安慰的話來,又道:」舅舅走前在京城裡應該安排了人對付太后。」
「這回朝堂上對太后的討伐聲並沒有停止。」」
「舅舅在平府出事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了,幾乎上的人都默認了舅舅已經出事。」
「周睿前日在朝堂上更是呈了一道罪證,是太后送去給周元吉的信,信上的內容是讓周元吉殺了舅舅。」
「這封信出來,滿朝譁然,即便父皇壓制下去,這兩日整個京城也議論紛紛。」
季含漪捏在扶手上的手微顫,紅著眼睛看向太子:「太后竟做到這般。」
江玄抿著唇看著季含漪:「其實那封信孤看過,不是太后的筆跡,但太后代筆也有可能。」
「不過太后昨夜去了父皇那裡大鬧了一場,說那封信不是她寫的,是被陷害的。」
「被押送回來的周元吉也不承認。」
「只是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
「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后與沈家有仇,上回太后害舅舅的事情也並沒有過去多久,即便真的不是太后所寫,也沒有人會信的。」
「況且現在已經不少人覺得舅舅死了,舅舅的死,是被太后害死的。」
「一個為了城中百姓冒險的忠臣,被太后因為一己之私害死了。」
「再有太后謀害舅舅子嗣的風聲也傳了出去。」
「太后現在的罪行又加了一等。」
「如今彈劾太后的奏摺已經堆成了山,昨晚更是眾多老臣跪在午門外,要求將誤國的太后處死謝罪。」
「有些已經致仕的老臣也千里迢迢的入京聯名上書,要求父皇治罪太后。」
「只怕再過不久,父皇也不一定能夠保得住太后了。」
季含漪這些日養病,前半月纏綿病榻昏昏沉沉,後半月忙著安穩府中事情,已經許久沒有關注外頭的動靜了,如今卻沒想外頭的動靜竟然演變成了這般。
她又看太子如此平靜的說這件事,不由問出來:「殿下夾在中間,是不是難做?」
季含漪想著那畢竟是太子的皇祖母,一邊又是自己的舅舅,定然是難做的。
但太子看著她,低聲道:「孤並沒有覺得難做,讓這件事演變得這麼無法收場,也是孤在後面推波助瀾。」
「孤已經猜到舅舅的後手怎麼安排的,舅舅知道他出事後,太后一定對會趁機加倍對付沈府,所以這些日京城的變換孤看在眼裡,在周睿拿出那封信的時候,在舅舅從前的手下忽然紛紛站出來時,孤就明白了,這定然是舅舅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