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逞能(2/2)
還是說剛才季含漪故意給自己說的詩句平平無奇,她再好大展才華的。
季含漪注意到旁邊顧宛雲臉色不好,心裡頭已察覺到她在想什麼。
她剛才的確並沒有用心給顧宛雲做開頭,因為她是不想讓顧宛雲走一條不歸路,往後難以收場。
她當即又與沈素儀與崔氏要告辭。
只是那頭李漱玉卻走過來看向顧宛云:「剛才聽姐姐的詩果真妙極,要不姐姐再作一首詩再走吧,也當我們相交,贈我們當作情誼的。」
顧宛雲被李漱玉拉到了中間,李漱玉眼神雖是笑吟吟的,但眼眸深處卻是算計。
剛才顧宛雲提袖的那幕,她總覺得有些不對。
這顧婉雲看著木訥又眼神躲閃,舉止有些怪異。
再有剛才她說讓她作一首臨別詩時,顧宛雲眼底明顯的閃過了一絲慌亂,就更印證了她的想法。
更有可能剛才那詩句都不是她對的,不然她又慌亂什麼?
今日這詩會是切磋與取長補短,還有一起探討,卻是不能容得下弄虛作假的人。
這顧三姑娘從前也沒聽過這號人物,她出身侯府,也不怕得罪什麼人。
顧宛雲被拉到了中間,身邊沒了季含漪,臉色頓時變了變,其他人又往她身上看來,催著她作詩,顧宛雲臉頰酡紅,半句也說不上一句來。
她作詩本就不擅長,更何況現在被眾人看著,身上緊張,腦中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看著那些圍過來的懷疑的眼神,臉色慘白,忽的推開身邊李漱玉,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往外跑出去了。
季含漪也沒想到會出現這遭事情,她剛才本還在想怎麼為顧宛雲解圍,顧宛雲卻忽然這般動作。
她與身邊的沈素儀低低道:「表妹今日許是身子不舒服,我出去看看。」
沈素儀臉上卻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心裡頭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剛才顧宛雲那般動作神態,哪裡像是會作詩的模樣。
面前的季含漪她的確有幾分佩服,但現在她也懷疑顧宛雲作的那句詩是不是她作的了,剛才顧宛雲的動作就有些奇怪,絲毫沒有大方,小動作不斷。
但她臉上淡淡笑了笑,沒撕破體面,低聲道:「既是這般,季姐姐也快去。」
季含漪走後,李漱玉走到沈素儀身邊,說了季含漪給顧宛雲作弊的猜測。
又問道:「那顧姑娘到底是個什麼來歷,怎麼看著這般不上檯面?」
沈素儀笑了笑不說話,聽母親說,祖母看中顧婉雲,大抵想讓那顧婉雲做五叔的妻子。
母親前些日子還在擔憂,五叔將來娶妻後,祖母會偏心,將管家大權都交到五嬸手上,連帶著沈家這麼大的家業也全交到五叔手裡。
現在瞧著,那顧宛雲半點當不起沈家的當家主母。
她看著身邊李漱玉臉上那厭惡的神色,面上做出嘆息的神色來:「這事不說了吧,往後也別在外頭提。」
李漱玉卻道:「剛才我本還有些欣賞那位季姑娘的,可她與那顧姑娘交好,想來品性也不過如此,往後我是不會與她結交的。」
林莊月聽到李漱玉這話,忙上前來說:「妹妹莫要說這一竿子打死的話,我自小認識季姐姐,她最是溫善好相與的人。」
「況且是顧姑娘做的事情,不該牽扯到季姐姐品性上頭。」
李漱玉斜斜看了一眼林莊月:「你才與她相處過幾回,你怎麼就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倒是想起了她家從前出的那事,她父親玩忽職守,害死了邊疆將領,也害死了無數百姓,她父親都如此,她又有什麼好品性?」
林莊月臉色漲的通紅,她雖說不知曉朝堂上的事情,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但那時候也聽自己外祖父與父親談起過,外祖父一句季大人太冤,是時運不濟,不得不死為皇上和朝廷挽留顏面,安撫百姓的時候,她那時候就覺得莫大的傷心。
傷心的她都含了淚。
她見過季大人的人,那般偉岸漂亮的男子,她還記得他,他當年有一日來的時候為自己帶了一束海棠,她說季含漪喜歡,希望她與季含漪交好,喜歡季含漪。
那是明媚又耀眼的人。
李漱玉不管林莊月,又往身邊的沈素儀問道:「最近謝家那事可是沸沸揚揚的,我聽說她還和離了,可是真的?」
沈素儀淡笑:「的確是和離了。」
說著她眼裡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輕蔑:「說是那謝家大爺納了妾室,她氣不過就鬧和離。」
李漱玉聽了這話,當即便嘲諷的冷笑出聲,斜斜看向林莊月:「你現在還維護麼?我就說她品行不端,被夫家不要的女子,能是什麼好的,往後顧家的姑娘和她,我是絕不會結交的。」
林莊月臉一白,咬牙道:「我不與你爭,總之季姐姐在我心裡便是好的。」
李漱玉冷淡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