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送狀書去兵馬司(1/2)
季含漪到了的時候,鋪子裡的兩個師傅正在忙著清理,掌柜的將鋪子裡裱好的畫正一件一件的往外頭搬。
鋪子門前凡有經過的人,無一不捂著口鼻匆匆的避讓開。
那股味道也實在大,容春聞了也受不住,用帕子捂著。
季含漪微微掀開帷帽的帘子一角,靜靜看著她辛苦經營的鋪子,如今成了這般,眼裡卻比以往平靜。
明掌柜一見季含漪來,趕緊放下手上的事情,走到了季含漪的面前:「夫人來了。」
明掌柜是還不知曉季含漪和離的事情,季含漪倒沒先說這個,只是問:「知曉是誰潑的麼?」
這一條巷子雖偏僻,但也有好幾家的鋪子,但其他鋪子都好好的,唯獨只潑她這一間,意圖已經很明顯,便是針對她的。
明掌柜搖頭:「卻是不知曉,昨夜在鋪子裡睡的師傅說睡到半夜,忽然被臭醒,起來一看,屋子裡滿是糞水,被那些人用糞水順著門縫倒進來了。」
「還有門上的招牌,門石,都被潑了。」
季含漪抬頭往上看一眼,招牌已經被卸下來,讓人拿去洗了,現在那裡空曠,她心頭升起股難言的惱來。
明掌柜的聲音依舊傳入耳中:「鋪子遭了這樣的事情,沒客人來也罷了,可店裡已經裝裱好的,早上客人來取畫的時候,都說染了味道,將畫給染臭了,不肯要。」
「有的畫能賠,十來兩銀子也能賠,可有的畫張口就要上百兩,那是怎麼也賠不起的。」
說著明掌柜看向季含漪:「夫人,您說現在怎麼辦?」
季含漪看向明掌柜:」報官了沒有?」
明掌柜趕緊點頭:「一早就去負責這條街的南城兵馬司報官了,可官府的來了人,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走了,我給了些茶錢給差役,問了能不能抓著到底是誰做的,但那差役說難。」
「因著這不屬於盜案,也沒有人受傷,算不上要緊的案子。」
「且這條巷子平日裡只有我們這一家裱畫鋪,更沒與人結什麼仇怨,我也說不出個仇家,那差役就說深更半夜的,沒有人見著,要查就如大海撈針。」
季含漪聽了明掌柜的話,心裡也明白,沒有仇家,沒有人證,又是樁小案子,衙門裡的也不會用心去查,多半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吃個啞巴虧。
但她又仔細想了想,夜裡是有火甲巡邏的,每半個時辰巡邏一回,那賊人能夠躲避得了巡邏,必然熟悉這裡。
再有鋪子裡被倒了這麼多糞水,提著桶逃跑還能不被發覺,說明離這裡並不遠。
先不說有沒有仇家,尋常人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做這樣的事情,也可能是給銀子辦事的。
明日要走在即,卻又忽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季含漪稍稍有些心力交瘁。
她擺手讓掌柜的先去收拾畫卷,再用抹了香的艾草熏一遍除去味道。
即便季含漪有心要賠,她也是真賠不起的,一幅畫卷的價值難以估計,任憑人獅子大開口的話她也沒那麼多銀子。
掌柜的聽了季含漪的話如醍醐灌頂,連忙道:「這倒是個好法子。」
季含漪又叫住他:「待會兒去雇幾個零工來,用皂角和艾草清洗乾淨。」
說著她叫容春將錢袋拿出來放到掌柜的手上:「一應開支先從這裡頭出,記好帳目就是。」
鋪子裡的帳目季含漪前日就已經來結清了,轉讓的事情也交代好了掌柜,鋪子裡的師傅工錢照舊,若新接手的願意繼續開下去便好,若是不願,鋪子裡這些日的收益就讓他們分了去。
再有這間鋪子要轉讓出去,也是要清洗乾淨的。
明掌柜得了季含漪吩咐又忙點頭,再去吩咐人去做。
季含漪站在一邊樹下,手掌撐在樹幹上低低沉思。
容春過來季含漪的身邊低聲道:「姑娘,要不就算了吧。」
「明日就要走了,將鋪子清理乾淨轉讓出去就罷了。」
形勢如此,季含漪的確也這麼考慮過。
她沒有什麼時間留在這裡耗費這件事情,大舅母那裡顯然是不待見她與母親多待下去的,再說她也與外祖母和大舅母說了明日會走,再待下去也要被人多心。
稍微一思量,季含漪又抬頭,見著明掌柜正薰香,她聞了一絲香味,忽的一頓。
進了鋪子,叫明掌柜去拿紙筆來,季含漪重新寫了一份訴狀,詳詳細細的寫了三大頁紙,再交到明掌柜手上,讓他重新去南城兵馬司衙門報案。
心底到底是有一口氣,即便事情緊迫,季含漪也是不想要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的。
她心裡想了幾個來回,這麼不想叫她好過的,她唯只想到謝家,但謝家雖說道貌岸然,但這樣的事情也不屑做的,季含漪倒是想到了個人。
只是她沒有證據。
明掌柜仔仔細細看了季含漪寫的訴狀,事發時間,地點,損失物品與價值,還有可疑跡象全寫在上頭,明掌柜見了都直呼縝密。
特別是看到那可疑的幾點與可查的方向,明掌柜一拍腦門朝著季含漪道:「還是夫人思量周密,我竟沒想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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