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唯一不那麼冷清的時候,只有在床榻上(2/2)
再留在這裡,這一生都不會好了,身上永遠都是冷的。
她的決心,本來也不該是笑話。
更不是為了挽回不愛她的人。
謝玉恆本以為自己與季含漪說了這些話,季含漪便應該知足了。
畢竟她和離後又能去哪兒呢,她還能去哪兒呢。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本該溫順待在自己懷裡柔軟溫熱的身子,卻頭一回從他的懷裡離開。
謝玉恆震驚的抬頭看著季含漪從床榻上坐起身,抬手掀開床帳,又起身拿過架子上的外裳披在肩膀上,再回頭看他。
她裡頭是粉色的蠶絲長袍,外頭披著一件青綠色芙蓉衣,一頭青絲披瀉垂至腰際,素淨的眉眼卻在燈下含著一股帶著病色的旖旎。
她咳了兩聲,聲音一如她從前在他面前說話時的溫順綿軟:「我沒有鬧脾氣。」
「一直都沒有。」
說著季含漪眼眸淡淡一垂,聲音很輕:「當年我拿婚書來找你是我不對,如今三年還不算太晚,你不必愧疚,我們之間不會有埋怨。」
「大爺,你早日簽下和離書,我早日離開,府里也能更高興些。」
季含漪說完這句話,攏緊領口,往外間走去。
謝玉恆從床榻上坐起來,他看著她單薄嬌小的身形消失自己面前,眼裡不再是從前的那股溫順,她眼裡的堅持異常的清晰,讓他心裡頭竟生了股心慌來。
他不明白她到底還要鬧什麼。
他不明白她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發覺他越發的看不懂她,夫妻三年,從前日子都這麼過了,為什麼就忽然鬧了起來。
水晶帘子晃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清晰,謝玉恆後知後覺的亦披了衣裳追出去。
外屋的容春見到季含漪從內屋走出來,亦是震驚的忙迎過去,又見季含漪身影單薄,身上只披著外裳,不由又伸手為季含漪將衣裳攏緊,擔憂道:「少夫人的風寒還沒好全,要做什麼,怎麼不吩咐下人?」
季含漪看著容春擔憂的神色,低聲道:「容春,去拿披風和風帽來,我要去書房。」
容春心驚,都這時候了,才從書房回來沒多久,怎麼又要去?
但看季含漪看來的目光,她愣了愣,還是忙轉身去了。
身後謝玉恆跟出來,聽到季含漪的話,聲音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和,滿是從前的冷清責怪:「含漪,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還要怎麼鬧才滿意?!」
「難不成你是因為我不肯幫你表哥的事情與我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