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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思緒依舊被那女人牽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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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曉,只有至親才能寵溺她撒嬌。

她很明白的,謝玉恆不會容她任性。

所以謝玉恆到底從來也沒有了解過她。

她要是鬧脾氣,早在謝玉恆一次次在李明柔的挑撥下偏袒李明柔時就鬧了,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和離。

她拉著容春在身邊坐下,又看了眼屋內簡單的布置,這時候過來,屋內也沒個入睡的地方。

倒是有張竹榻,但上頭沒有被褥,這麼冷的天睡上去也冷。

倒不是季含漪非要來這裡受苦,只是她發覺這府里唯一能算作是她的地方的,好似只有這一間小小的書房。

書房裡的每一樣置辦,都是她親手布置的,不是謝府的東西,婆母也不會允許支給她銀子來置辦,這些都是她用自己的銀子置辦的。

再有她也沒法子再與謝玉恆同床共枕。

曾經無比希望與他之間能有一個孩子,希望那個孩子的到來會讓謝玉恆也能對她偏心一些。

她不是冷清的人,她也希望被護著疼著。

但她如今卻只覺得慶幸。

幸好那個孩子沒有來,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不該降臨世間,卻沒有一個疼愛他的父親。

季含漪往屋內看了一圈,從書案上的匣子裡拿了一把鑰匙給容春,讓她去放她嫁妝的庫房裡拿兩床被褥過來。

季含漪當初陪嫁的東西的確不多,除了外祖母給她準備的兩套頭面和一間鋪子,在沒有更多的了。

兩位舅母給她陪嫁了兩箱被褥,謝府用不上她陪嫁的東西,這會兒倒是派上用場。

容春很快去抱來了,兩人一起鋪在竹榻和貴妃榻上,倒是正好。

當季含漪睡在鋪好的貴妃榻上時,她眉目舒展,心頭千斤沉重的心思鬆懈了一半,又長長嘆息一聲。

容春蹲在季含漪的身邊,看著包裹得同粽子一般的季含漪,一邊將手裡的湯婆子送進季含漪被子裡,一邊又輕聲道:「我覺得現在的少夫人看起來比之前高興些。」

季含漪一頓,轉頭看向容春,含笑道:「大抵是因為我心底鬆快了吧。」

「我真的覺得鬆快了。」

容春紅著眼眶含淚:「如果少夫人和離後能高興些,我也希望少夫人能夠和離。」

季含漪握緊容春的手,心裡還是有一絲忐忑的。

她開始並沒有想到過謝玉恆會不答應和離,謝玉恆有多喜歡李明柔她是知曉的,現在謝玉恆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已經讓季含漪心裡生了一絲不確定。

她只想越快離開越好。

她又看向容春,輕輕點頭。

另一邊的沈府內,沈肆坐在紫檀木桌後,靜靜看了手上的信半晌,又放到了桌上,修長的指尖點在桌面上。

閉上眼睛時,是季含漪那張被風雪吹的微微發紅的臉龐,眉眼嫵嫵,嬌媚又嬌小。

路過她身邊時,又聽見她隱隱約約的一聲細細的咳。

沈肆的臉色在寂靜中緩緩瞬沉下來,他抗拒剛才那一瞬,抗拒思緒依舊被那女人牽扯。

長吸一口氣,沈肆仰頭靠在椅上,那眼前又浮現出曾見過的凝脂如玉的皮膚,還有那起伏上的雪蕊紅香。

沈肆深吸一口氣睜眼,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上起了青筋。

這時候屋外傳來求見的聲音,握在扶手上的手掌捏緊,沈肆剛才含著欲望的臉色漸漸變得冷清,起身負手站在窗前,讓外頭的人進來。

等候在外的隨從很快進來,他低著頭,走到那道修長的身形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這才小聲的開口:「小的去打聽了,北鎮撫司前幾天的確抓了顧洵。」

「顧洵那天從國子監出來後,去了城郊的護國寺,在那兒與一個乞丐老道探討奇門遁甲術,剛好被被那兒的行事校尉給撞見了,又在身上搜到了書,便被抓了去。」

「不過顧洵一個文弱書生,卻硬是扛住了北鎮撫司的那些刑拘沒交代,只說那書是撿來的,也不知書裡頭是什麼,大抵他也知曉,要是承認了,案子送去刑部定了罪,就沒了餘地了。」

說著他一頓,又低低道:「但打聽來的消息還有顧家二夫人給北鎮撫司用刑的那兩個小旗打點了不少銀錢,可能也有這個原因,不然顧洵不可能能挺住這麼久的。」

「不過那奇門遁甲之書,民間收藏的也不少,雖說的確違反律例,但也是小事,大多睜一隻眼閉隻眼便過去了,那些行事校尉卻憑這個抓人,不過是為著邀功升遷,細小緣由便咬著人不放,也不乏濫抓的。」

隨從報告的很詳細,以為大人是要整治北鎮撫司那些小旗借著官小權大,收受賄賂的事情,所以又將顧二夫人怎麼去行賄的經過又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沈肆聽到最後,身形不動,擺手讓隨從出去。

他看著窗外,指尖轉動在拇指上的扳指上。

季含漪為什麼要來找他。

謝玉恆的姐夫就是鎮撫使,只要顧洵還在北鎮撫司,要讓顧洵出來,又是這么小件事情,算不上難。

他原以為這事刑部干預了進來,或者案情另有牽扯,那的確是有點棘手的。

她為何不直接找謝玉恆,卻來找他。

這麼一件小事,需要她求到自己這裡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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