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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給他的銷魂蝕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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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一看過去,就見著沈肆目光正在看她,又指尖一緊,趕緊垂下了眼帘。

沈肆目光淡淡的與季含漪的對視,他看她眼眸依舊茫然,現在已經規規矩矩的坐著,手上緊緊捏著他遞過去的帕子,湛湛淚眼裡,再沒剛才那般看著他。

他先開了口,聲音如常冷清:「為什麼去那裡。」

季含漪怔了瞬,想了半晌才大抵想明白沈肆為什麼這麼問,她垂下頭來小聲道:「因為小時候父親常帶我去……」

季含漪下意識咬了下唇,又覺唇上有些疼,不由又鬆開。

沈肆看著季含漪這規規矩矩坐著回話的模樣,像是有些怕他,稍頓了下,又問她,語氣卻比起剛才好了不少:「為什麼會哭。」

季含漪有些沉默。

她不願將自己遭遇的一地狼藉都說給沈肆,那些不愉快與憋悶,也僅僅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她再不能麻煩他了。

季含漪搖頭,輕輕說道:「想父親了。」

沈肆等了半晌,等來她這一句。

對他還是沒句實話。

他想,上回她說她要與謝玉恆和離,那句又是不是實話。

唇邊淡淡的壓了壓,他微微垂目看著她。

直到見到季含漪漣漣的眸子,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又問:「為什麼飲酒。」

季含漪聽了這話,便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又訥訥:「就是忽然想起……」

又見沈肆靜靜的看著她,那嚴厲里好似帶著謝審視,看起來很嚴肅,像是並不怎麼信,她又開始緊張。

沈肆靠坐著,姿態依舊高貴,身量又高,一身公袍襯他面如冠玉和清貴,靜靜的一個垂目,便有股掌控他人的姿態壓迫來。

他看著季含漪微微挑眉:「想起了就喝梅山酒這麼烈的酒?」

季含漪一啞,她不是讓容春買的梅子酒麼……

又忽想容春不識字,八成給拿錯了。

季含漪這時候混亂的腦中稍稍理出來一點思緒,她小心的看著沈肆問:「是不是我飲醉了…?」

沈肆點頭,又指了指旁邊小桌上的碗,又看著她:「我給你餵的醒酒茶。」

季含漪的臉龐剎那間便熱了,難怪自己會在沈肆的馬車上,大抵是自己醉了酒,被沈肆給撞上了。

可惜她什麼也記不得了,更不知曉自己醉酒後有沒有在沈肆面前失禮。

想自己在沈肆的心裡,早不是端莊的淑女,他又是那樣規矩嚴謹的人。

他見了自己醉酒的模樣,他又會怎樣看自己,定然會覺得她不莊重的吧。

她羞愧的低下頭去,甚至不敢多問沈肆一句自己醉酒後都做了什麼,她恨不得這會兒趕緊離開。

她站起來想匆忙的告退,只覺自己怕是再無面目在沈肆跟前了。

只是才站起來,面前就伸來一隻手,那手上正放著一碗浮圓子。

沈肆看了眼季含漪:「你飲了酒,吃一些會更好。」

季含漪啞然,她指尖顫了顫,慌慌忙忙說了聲謝謝,又別無選擇的接了過來,在兵荒馬亂與慌張里,重新坐在了沈肆的對面。

碗裡的浮圓子還是熱的,季含漪也不知道沈肆是從哪裡端來的,只是滾滾熱氣冒出來,馬車內一時都是浮圓子甜膩的香味。

季含漪吃了幾口,又忍不住偷看沈肆,想沈肆這樣的天之驕子,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嚴苛規整的人,難道也喜歡吃浮圓子麼。

還是他特意給她準備的,

她想起從前在沈府聽說沈肆的一日三餐,他吃的極講究,對吃食要求極高,極難伺候的人。

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丫頭呢?」

容春也跟著她飲了那酒的。

沈肆言簡意賅的開口:「在外頭,已經醒了。」

季含漪鬆了一口氣。

只是浮圓子還未吃完,季含漪便有些著急想走。

外祖母還等著她,不能再晚了。

沈肆看了看季含漪臉龐,半晌後還是放她離開。

季含漪離開後,馬車內頓時又變得寂靜一片。

沈肆獨坐在馬車中,聽著帘子外季含漪與容春說話的聲音,又聽著帘子也漸漸安靜下來,這才掀開了旁邊的帘子一角,看著季含漪離去的背影。

他看著那背影越走越遠,直到上了一輛馬車,他才緩緩將手上的帘子放了下去,體內的燥熱陰卻並沒有因為她的離開消減半分,又低頭看向掌心處季含漪落下的一隻綠色耳墜。

面前小案上還放著季含漪未吃完的浮圓子,沈肆端了過來,用她吃過的勺子吃了一口,甜膩在唇齒間散開,有些膩人,他從前從不喜吃這些,卻又再吃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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