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重生改嫁病權臣,渣夫跪求別和離 > 第77章 沈昭寧開始重新看父親

第77章 沈昭寧開始重新看父親(1/2)

目錄

從家廟出來之後,沈昭寧沒有直接回裴府。

馬車走到半路,沈昭寧忽然讓車夫改道,拐去了沈家。春鳶在車裡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沒敢問為什麼。

自從柳氏被圈禁之後,大小姐每次回沈家都是為了取證:翻舊檔、找文書、逼問父親。可今晚不同,今晚沈昭寧手裡沒有需要核對的卷宗,也沒有需要父親簽字畫押的供詞。沈昭寧只是坐在馬車裡,安靜地看著車窗外一盞一盞往後退去的街燈。

沈崇山還沒有睡。柳氏被圈禁之後他把書房搬到了正院東廂,離亡妻的舊居只隔了一道牆。沈昭寧推門進去時,沈崇山正伏在案上抄什麼東西,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一滴墨落在紙上洇開了一小團。

「昭寧?」沈崇山站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意外。自從上次沈昭寧帶著轉運單副本和韓徹暗帳來對他攤牌之後,父女之間那層僵持了多年的冰殼碎了一半,但仍然沒有完全化開。她說了沈家不是主謀,也說了她沈昭寧不會這麼快原諒他。在那之後沈昭寧沒有再來過。

沈昭寧沒有坐。她站在書案對面,目光掃過父親面前攤開的紙張,沈崇山正在抄一份沈家舊年的族譜草稿,旁邊還放著幾本翻開的舊檔,都是沈昭寧上次來的時候提到過的文書。沈崇山似乎在試圖自己梳理當年的事,字跡溫吞猶豫,和轉運單副本上那些「不敢深問」的批註一樣。

「我來不是為了查東西。」沈昭寧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姜武的供詞寫完了。戚家的商號和漕運日誌對上了。柳氏也交代了嬤嬤是誰。證據鏈全部扣死了,軍餉造假的主謀是戚家,母親是被滅口,這些都已經查實了。」

沈崇山手裡的筆擱在硯台上,發出一聲輕響。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最終沈崇山只是點了點頭,動作很慢,像是在消化一個他盼了七年卻又不敢真盼的消息。

「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想問你。」沈昭寧看著他的眼睛,「七年前母親病重的時候,有一碗藥是你端給她的。春鳶記得很清楚,那天太醫來複診,開了新方子,藥是柳氏煎的,但端進屋子的人是你。你端進去的時候,母親跟你說了什麼?」

沈崇山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灰白。他臉上的皺紋像是被人用手指一根一根描深了,沈崇山低下頭,雙手交握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個問題沒有人問過他,七年來沈昭寧問過沈崇山無數個問題,關於轉運單、關於韓徹、關於柳氏、關於老太君和侯府,每一個問題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沈崇山最不敢碰的地方。可這個問題不一樣。這個問題問的不是他做過什麼,看見過什麼,甚至不是他知道什麼。而是那一碗藥端進去的時候,母親對他說了什麼。

沈昭寧沒有催,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她等了兩輩子,不在乎多等這一會兒。

「她說——」沈崇山開口,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擠壓出來。沈崇山往後靠住椅背,整個人的脊樑像是被什麼東西抽掉了。「她說,崇山,如果以後我不在了,你不要續弦。至少不要讓柳氏進門。」沈崇山的聲音越說越輕,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喉嚨里。「我當時以為她是病糊塗了。我說你不要胡說,太醫說新方子有效,你很快就會好起來。她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那碗藥,我放在她床頭上,就走了。」

沈昭寧站在那裡,手指慢慢收緊了。

沈昭寧不需要問「你為什麼不懷疑那碗藥」,因為答案已經擺在面前了。母親在咽氣之前最後一段清醒的時間裡,已經知道自己在被下毒。

她沒有直接說出來,也許是知道說出來也沒用,也許是怕說出來會連累丈夫,也許是已經累得不想再爭辯了。她只是用最隱晦的方式在求救,說自己不願意柳氏進門。

而沈崇山,以他一貫的糊塗,把這句話當成了病人胡思亂想。沈崇山把藥留在床頭,走了。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蠢和遲鈍,只是一個習慣了把所有事情都想簡單的人,在妻子被人下毒的最後一個關口上,把救命的機會從指縫裡漏掉了。

沈崇山伏在桌上,肩膀劇烈地抖動,卻發不出聲音。這副樣子,沈昭寧見過很多次,沈崇山哭了不是第一次,為她母親的事在沈昭寧面前崩潰也不是第一次。

但每一次沈崇山都還會哭。每一次把舊傷翻出來,他都會再塌一次。不是因為痛苦變輕了,是因為這七年裡沈崇山從來沒有真正面對過任何一件事。

沈昭寧看著父親伏在案上抖動的肩膀,心裡那團壓了兩輩子的東西忽然鬆動了一小塊。不是原諒,不是和解,甚至不是心疼。而是一種比這些都要冷靜、都要複雜的情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