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重生改嫁病權臣,渣夫跪求別和離 > 第58章 他終於明白,沈昭寧不需要他

第58章 他終於明白,沈昭寧不需要他(2/2)

目錄

這種差距不是官位的高低,也不是誰更能說會道。是格局。陸行舟在侯府查了兩年,查到的最大的秘密是二房貪銀子,老太君收銀子。可裴硯一出手,直接摸的是三皇子母族的底。

裴硯在朝堂上逼得三皇子一系不能只用後宅小案糊弄。而他在做什麼?他在幫老太君遞契稅銀,在替二房遮掩那些說不清去處的開銷,在默認侯府往三皇子那條船上靠。

陸行舟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顧全大局。現在才明白,他顧全的那個「大局」,不過是一座已經爛了心的老宅子。

管事核完了單子,讓人把卷宗搬進正院書房。兩個文吏抱著卷宗從他面前走過去,腳步很輕,說話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陸行舟還是聽到了最後幾句。

「沈娘子這些天幾乎沒怎麼歇過。昨晚上書房的燈亮到四更天,裴大人親自陪著。」

「何止。我聽裴府的人說,裴大人把府里最得力的幾個幕僚全調給她用了,連自己手頭的事都往後挪了。朝堂上有人拿沈娘子做文章,裴大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摺子頂了回去。」

「這位沈娘子可不是一般人。換個人查這些東西查到一半就得被人吞了,她倒好,越查越深。」

兩個人說著走遠了,燈籠的光在迴廊盡頭晃了晃,消失在拐角處。

陸行舟站在影壁後面,覺得嘴裡發苦。

陸行舟走出裴府大門時,正好看見一輛馬車停在巷口。車簾掀開,裴硯的貼身護衛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隻封了火漆的木匣,大步流星地往府里走。那護衛經過陸行舟身旁時連看都沒看陸行舟一眼,徑直進了門。

門房迎上去接過木匣,護衛低聲說了句:「兵部存檔司剛調出來的,韓徹病亡的原始卷宗,上面有改動痕跡,讓他們先別上手,等我拿進去。」

陸行舟的腳步驟然頓住。韓徹,又是這個名字,剛才那管事調的卷宗里也有這個名字。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些東西,沈昭寧的母親死的那一年,軍餉案還沒爆出來。他當初以為軍餉案是沈家出事後才浮上來的。可現在聽這些人的對話,從時間線上看,沈母的死,極有可能不是後宅下藥那麼簡單。她是被人滅口的。

陸行舟終於明白,沈昭寧現在根本不需要他。

陸行舟站在裴府門外的台階上,燈籠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合上的朱漆大門,門縫裡透出一線光,裡面有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所有人都在為同一件事忙碌。而他站在門外,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車夫在外面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世子,回府嗎?」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澀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回吧。」

馬車往侯府的方向駛去。陸行舟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方才在裴府看到和聽到的一切。每一件都在告訴他同樣一件事:沈昭寧正在往前走,而他連她的背影都快看不見了。

馬車路過朱雀街時陸行舟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街邊的鋪子已經關了門,只有零星的幾盞燈籠還亮著。夜風吹進來,吹得他眼睛發澀。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陸行舟下車時踉蹌了一下,車夫趕緊扶了他一把。他擺了擺手,自己走上台階。

侯府的院子裡很安靜,老太君已經歇下了,二房那邊隱約傳來幾聲笑鬧,大約又是在打牌喝茶。他二叔明天就要被督察院傳訊了,二房的人還有心思打牌。他不知道該覺得諷刺還是該覺得悲哀。

陸行舟回了自己的書房,推開門,書案上堆著幾份他之前翻了一半的舊檔,關於沈家當年在軍餉案中的牽連。他坐下去重新翻開最上面那一份,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手指猛地收緊了。

那上頭寫著:沈母所留舊產一處,鹿鳴莊,已於癸卯年七月轉賣。經手人:侯府帳房孫德全。

陸行舟把那頁紙抽出來折好收進懷裡,然後吹滅了桌上的燈。書房陷入黑暗。他坐在黑暗裡,聽著窗外老槐樹的枝條被風吹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行舟後悔了。後悔從始至終沒有好好待過沈昭寧。可她也已經走遠了,走到他再也追不上的地方去了。

窗外的風停了聲,院子裡靜得像一座空墳。陸行舟一個人坐在黑暗裡坐了整整一夜,書童推門進來掌燈時,看見自家世子坐在書案後面,眼睛睜著,眼底全是血絲,面前攤著滿桌的舊檔。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