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玉佩(2/2)
「不知道啊。」裴液皺著眉,剛剛這一幕也令他驚異疑惑,一雙眼睛張大著,「你這是什麼東西啊?」
楊顏看他一眼,悶聲道:「會飛的玉佩,沒見過嗎?」
「.」
「.」
兩人大眼瞪小眼。
「行,給你看。」裴液伸手握住一旁的琉璃劍柄,遞在楊顏面前,「不過別亂摸啊,它不喜歡。」
楊顏低頭一言不發地看著,雙手漸漸絞在一起,就算裴液不說,他也不是很敢摸。
「這是.」
「是一柄名劍。」
「.」楊顏或許已有猜測,或許還來不及猜測,總之這時他僵硬地看著裴液。
他咽了三次口水,才開口說話,看起來比剛才對敵時還要緊張:「是是哪柄啊?」
「斬心琉璃。」
「.什麼?」
「它叫斬心琉璃。」
「等一下,我記得這一柄.不是有主的嗎?是那個劍道天賦天下第一的,女的」
「明綺天。」
「哦,對!明綺天!雲琅山傳人!」楊顏合掌。
「你連明綺天都不知道啊?」
楊顏微微尷尬低頭:「我聽說過的不過我是練刀的,而且一時沒想起來。」
「那你肯定是山仡佬里長大的。」
「.」這次楊顏倒沒反駁,撇了撇嘴,「那怎麼你成了它主人?」
「我不是它主人,我只是它的.」裴液偏頭斟酌。
「什麼?」
「.大夫。」裴液找到一個合適的詞,「我有幸碰見明劍主,她托我照料這柄劍一段時日。」
「你能怎麼照料?」
「管那麼多。」
「.行,狗屎運。」
「沒這狗屎運,咱倆今天拼不出一個全屍。」裴液輕輕拍了拍琉璃,它自行往劍匣而回,少年伸手一指,「該說你玉佩了。」
「玉佩就是我自己的。」楊顏低聲道,「我從師門帶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少年著實沉默了一會兒,裴液靜靜等著,楊顏抬起頭:「我師門發生了些事情,我現在也沒全想明白。總之師父死了,我帶著這枚佩子逃了出來有人想搶它。」
「誰?他這樣的人嗎?」裴液示意了一下腳下的屍體。
「.我想是的。」
「但是,就我所見,他好像並不太在意你。」裴液道,「如果他們要搶這件東西,你受到的追捕應該猛烈得多才對我們甚至應該沒有機會見面的。」
「.他們不知道這個在我手裡。」
「那也不對。」裴液道,「如果他們找不到它,就更應該不放棄每條線索,你是如此顯眼的一條,沒道理不管的。」
「.你說的對,所以我想——」楊顏沉默了一下,忽然提起這枚玉佩,「你知道嗎,它是,可以打開的。」
裴液怔了一眼,抬眼看去,這枚雪白的墜子比尋常的墜子要大上許多,已近似一個小牌的大小。此時它懸在空中微微搖曳著,上面繁複的紋理在月光細雨里流漾著脂潤的微光。
「打開?」
「是的。」
「.」
「所以我想打開它看看。」楊顏抓了把頭髮,接上了上一句話,他深吸一口氣,「反正這枚玉佩是真的很重要,在事情發生之前,我就知道它。」
「它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總之,是很珍貴的東西,我們師門世代傳承。」楊顏低聲道,「我知道打開它的辦法。」
裴液點點頭,沒再往下詢問,打算岔開話題。因為其實說到上一節,楊顏的訴說已經不只是一個和斬心琉璃一樣的「秘密」了,它開始牽涉到少年生死存亡的把柄。
而到了這裡,更是人家師門秘藏,裴液自覺不合適聽下去了。
但他還未開口,楊顏已繼續道:「你想知道怎麼打開它嗎?」
裴液怔了一下,面前的少年抿唇看著他,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是要我幫忙?」
「嗯。」楊顏點點頭,繼續沉默地看著他。
「你說,我想想。」裴液斂容道。
「這枚玉佩,要本門的兩門武功來解開。」楊顏緩聲道,「一門,叫做《吞海》,就是我學會的刀術,另一門,叫做《崩雪》。」
裴液猛地抬頭。
「什麼?」
「《崩雪》,就是作為魁首獎勵的那門《崩雪》。」楊顏道,「這門劍法,就是從我師門傳出來的它的樣子,你也見過一點了。」
裴液驟然想起少年手中那由極靜到極動的爆發之劍。
「.什麼意思?」他一時沒明白,「你師門不是在.兩千多里之外?」
「是,但這門劍法就在這裡。」楊顏道,「就像.師門用作逃離的暗線也抵達這裡一樣。」
「.」
「總之,這門劍術我只會一點皮毛,解不開這枚玉佩。」楊顏低聲道,「而且,我手上也沒有劍譜。」
「.你自己師門的劍,得在武比上拿?」裴液難免覺得有些怪異。
「.是。我是練刀的,這門劍術一直在書閣放著,什麼時候想看都能看,我沒想到這麼一天。」
他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弟子,本應按部就班學藝的,此時突變之下,帶著重寶孤身逃出已用盡了他的力氣,再想拿回師門的東西,只能重新謀劃了。
「所以,你才要參加這個武比?」
「對。」楊顏道,「拿到這門劍冊後,我希望你能學會它,然後幫我打開這枚玉佩。」
「.」裴液想的卻是另一件事,「你不會一上場,就被抓了吧。」
「不會,西邊的通緝很難夠到這裡,你也說了,他們不太在意我。」楊顏道,「而且這是博望這裡準備的身份,它是乾淨的。」
「至於報酬.我也拿不出別的,本來,《崩雪》本身就是一門很強的劍,可以算作報酬,但現在看來我打不過你,拿不到這個魁首了。」楊顏低聲道,「師門秘寶.我不能給你,便算我欠你個人情,可以嗎?」
裴液一笑:「我還以為是要我幫你殺什麼七生八生呢——不就是學門劍嗎,舉手之勞,本也不用什麼報酬。」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楊顏悶聲道,「.而且,《崩雪》還是挺難學的。」
「行。」裴液笑,看著這枚神秘的玉墜,它玉潤一體,實在不像能「打開」的樣子。
「我也有些想看看,這裡面能放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