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密談(1/2)
此處簡直幽靜。
忙碌的士子們只剩幾個遠遠的小白塊,兩人安靜下來,裴液望著湖邊飄蕩的小船,先開口道:「感覺.齊姑娘和之前相見的那兩面很不一樣。」
「.實在不幸,」齊昭華一笑。「兩次狼狽的樣子全被少俠看見了。」
「捉月湖的那件事情現在如何了?」
齊昭華沉默了一下,輕嘆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後十里路也最難走。」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齊姑娘可以找我,如果我接下了,就一定會幫你完成的。」
齊昭華怔了下,欠身一禮道:「少俠古道熱腸,每次相見都體會更深。」
裴液趴在欄杆上,笑:「前兩次都是舉手之勞。」
「這次不是嗎?」
「這次是承諾。」裴液偏頭認真道,「改湖這件事,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出一份力。」
「.多謝。」
安靜了一會兒,裴液忽然道:「不好意思,剛才,我聽見一個尾巴。」
「嗯?」
「齊姑娘讓方兄配合你為尚懷通造勢?」
「.少俠這尾巴也太長。」
「方兄看起來不太高興。」裴液裝沒聽見,繼續道。
「是,但他還是願意做。」齊昭華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人和人之間真的差很多.像他這種,我就可以想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裴液聞言狠狠一皺眉,然而他轉過頭,身旁女子臉上卻不是那種令人生厭的神態,她遠遠望著捉月樓,臉上的表情很淡,一定要說的話,更像是一種嘆息。
「齊姑娘這種想法並不好。」裴液認真道。
「但有時候確實需要別人幫忙做些事。」
「你可以端正地請求人家幫助。」
「如果人家不願意做呢?」齊昭華笑道,「所以總要看看身邊有什麼能用的手段,畢竟把事情辦成,才是最重要的。」
裴液正要皺眉說話,齊昭華依然再度一笑,轉過話題道:「少俠找我就是為了問一下捉月湖的事嗎?」
「不,我是見齊姑娘伱好像和尚懷通走得很近。」裴液直接道,「齊姑娘沒聽過他的劣跡嗎?」
「什麼劣跡?」齊昭華皺眉。
裴液將張君雨之事說出。
齊昭華失笑:「少俠被騙了,這是張君雨古光二人合謀構陷他,騙他打假賽,好舉報剝奪他參賽的資格,是徹頭徹尾見不得人的詭計。」
裴液皺眉:「這話誰說的?」
「嗯?除了兩縣和翠羽,大家都這麼說啊。」齊昭華倚柱微笑,「至於我這裡,是他親自告訴我的。」
「.齊姑娘,難道尚懷通說什麼,你便信什麼嗎?」
齊昭華挑眉:「那少俠所言,是當年親眼所見嗎?」
「.」
裴液一時啞然——他所聽說,自然也只是來源於張君雪。
他固然絕對相信張君雪,但或許正如齊昭華也絕對相信尚懷通。
一時裴液想起了張君雨。
裴液沉默了一下:「事實總是事實,謊言遲早被戳破。齊姑娘,我多言無益,只盼你把這事放在心裡,平日好好想一想。」
「多謝少俠一片熱心了。」齊昭華頷首。
這話說畢,她越過裴液肩頭向後看去,嘴唇勾出一個明媚的笑來。
裴液一轉頭,只見一襲飄飛的黑色大氅抱著一張重幾走來,放到了一旁的貨物里。
身邊還有一個青衣趨步跟著,臉上掛著無奈又焦急的笑。
「您瞧.」見兩人目光移來,不管認不認識,反正心中情緒終於有了個吐露之處,青衣道,「我等個搭手的工夫,又叫尚公子看見了,不由分說就搬了過來。」
「喘口氣的事兒。」尚懷通直起身一笑道,其實以男子深厚的真氣,自是連呼吸都沒重一下,「往後有什麼活計,見到了儘管叫我。」
別過青衣,他拍了拍手上灰塵,走上前來,含笑看向裴液:「這位小兄弟,咱們照面好幾次了,還不曾通過姓名。」
視為目標的高大男子就立在身前,寬大的黑氅遮掩了許多日光。裴液與他相距不過三尺,對方悠長的呼吸和淡淡的氣味已然迫近過來,而依六生的修為,剛剛的話不知有無被他聽到。
但裴液平靜得令自己都有些驚訝,身體和內心都沒有升起絲毫的緊張感,他抱拳道:「奉懷,裴液。」
「哦,奉懷」尚懷通回禮,晃了晃頭似是想了想,一笑道,「好地方,我見過一位奉懷漢子,很硬骨頭。」
齊昭華已越過裴液走上前去,幫他拍了拍身前沾上的灰土:「你怎麼下來了?」
「派中長輩們談些事。」尚懷通隨口道,繼而掃了一眼貨物,「這些都要搬過去的吧。」
「嗯啊。」
「那邊不是還有空船?」
「.」齊昭華偏頭看著他,眼珠轉了一下。
「咱們去開好不好?」尚懷通低頭輕聲問道。
「嗯那好吧.只要不耽誤你時間。」
尚懷通溫和一笑:「這是最不耽誤時間的事情。」
齊昭華回身便去搬東西,但勾起的嘴角還是漏了出來,尚懷通上前一步把住她手腕:「誒!我來就好。」
最終兩人向裴液道別,各抱些東西,並肩交談著往湖邊而去了。
裴液眉頭微蹙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肩上忽然傳來一聲:「甜。」
裴液皺眉轉頭,對上黑貓一雙碧透的眸子。
「什麼甜?」
「這一對兒啊,他們不是你朋友嗎?」
「.這男的就是尚懷通。」
「.哦。」黑貓點點頭,「不好意思,因為我感覺你剛才身體挺放鬆的——這男人很壞嗎?」
「很壞,你看不出來嗎?」
「.我倒沒有這種分辨男人的方法。」
然後它偏頭看了看少年的臉,眉間微蹙道:「嗯你是不是喜歡這個齊昭華?」
「.什麼亂七八糟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