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殿外樹下(1/2)
「背下來?那好像不薄的。」
「但他說可以,那就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五經』。」李西洲道,「屈忻也說很好,不受打擾地將這樣一本書默寫下來,其實是認知的重建。而且不必他一字不差,只要有所憑依,我們就可以更看清靈境究竟如何了。」
「這倒是……可是他要寫多久呢?」
「今日一夜,明日應當能完。」李西洲道,「玄門認真做一件事情,總會比想像中快些。」
「殿下剛剛和郭侑聊的就是這些嗎?」
「嗯,昨日我讀了仙人台寄來的卷宗,當時便想,郭璞執著洛神必有其因,總非著迷於陳思之賦……我知曉該如何牽連郭家與靈境,也知曉該問什麼。」李西洲道,「如此一來,我們可以依此剖析魚嗣誠的動向了。」
裴液緩緩點頭,其實一時沒反應過來『沉思』是篇什麼賦。
不過他沒讀過的賦文浩如煙海,倒也不甚在意。
「你呢,剛剛在想什麼?」李西洲道。
「想怎麼戰鬥。」
「那麼,如果現在魚嗣誠忽然出現在這裡,魚死網破要把朱鏡殿屠戮乾淨,你能殺了他嗎?」
「我可以一個人逃走,過些年再為殿下報仇。」
「聽說你頗愛自比諸葛亮,分明是個呂布。」
「我很忠義的,在宮中也沒呂布那麼天下無雙,殿下還是視我為趙雲吧。」
李西洲倒沒言語,想了會兒道:「是……若說的話,魚嗣誠,大概才是呂布吧。」
裴液真覺得有些意思了,好奇道:「殿下,書里趙雲跟呂布打過沒有?」
「我還以為你熟讀三國。」
「是讀過些,但都是戲台話本,零零散散的。」
李西洲淡聲道:「趙雲投公孫瓚時,呂布已經是一方軍閥,占了兗州、徐州諸地;而等趙雲在劉備麾下嶄露頭角,成名於長坂坡之戰時,呂布已經死去快十年了。」
「那到底是打過沒有?」
李西洲瞧他一眼:「公孫瓚在關外,呂布在江畔,打什麼打。」
「這麼說,兩人年紀也差了不少。」
「也許二十年吧。」
「那麼這齣戲,殿下肯定是沒有見過了。」
「什麼戲?」
「《子龍單劍殺奉先》」
「……」李西洲金面下大概有些表情,總之清淡道,「那就等你給我演這一出了。」
「其實,還是有些暫想不明白的地方。」裴液輕嘆道,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圖卷,「……這份設計如此平整流暢,但我和魚嗣誠交手時,一劍撞上過他肋間的骨刺。」
「未必戰前總知彼,須信我劍也藏機。」李西洲偏過頭,淡色瑰美的眸子安靜看著他,「不必太擔憂,你知道自己沒有盡數了解魚嗣誠,魚嗣誠卻說不定已認為自己看透了你呢。我調你入宮來,始終相信你的劍。」
裴液低頭握了握玉虎,輕聲道:「因為我莫名覺得,這會是很重要的一戰……也許比和李知那場還重要,所以總有壓力。」
李西洲沒承認也沒反駁,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道:「能說說,你過去經歷過多少次這樣『覺得很重要』的戰鬥嗎?」
裴液怔了一下,仰頭想道:「贏的輸的都算嗎?」
「……你還輸過?」金面微怔。
「啊。」裴液看向她,笑,「不然呢,殿下眼中是把我當成什麼。」
李西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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