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五雲(2/2)
裴液提筷子夾兩片白菜,好奇:「這什麼經驗?」
「聞味兒。」
「……」
今日不是謝穿堂約的裴液,而是裴液約的謝穿堂,恢復了些精神從床上起來後,他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請王守巳往京兆府遞了個消息,當然,主動約人卻被人家請了客這種事,裴少俠既宿醉頭昏,意識不到也情有可原。
「巽芳園已經第一時間遣人去盯了,其他很多咬死的衙門都開始鬆動,鯉館和太平漕的案子基本已全須全尾了。」謝穿堂咬著干饃道,「現下我準備重新梳理咱們往楊家渡那一回的事,這邊首尾清楚了,那邊也就容易看見新東西。」
「那麼忙。」裴液瞅她一眼,「快過年了,也歇兩天。」
「一些案牘和跑腿的事情,本來也沒多累。」
然而這不是身體勞累的事情,裴液意思是她緊繃的精神,不過這女子大概就是這樣,案子沒徹底破之前,躺大概也躺不安生。
裴液不再多言,又望樓下通衢一眼:「現下就等李度卸任吧。」
「是,我前日把手上的證據材料都梳理好遞給了狄大人,昨日狄大人正式起草了一份彈劾摺子,聽說和刑部的官侍郎見了面。」謝穿堂道,「朝堂上的事情我不大懂,不過大概是想等他卸任之後,就數罪並舉。」
裴液唇色尚蒼白時也要見這捕官一面,想打問的正是這個:「能行麼?」
謝穿堂頓了一下:「我不知道。」
「……」
「我已經盡了最大,最大的努力。」女子捕官低頭吃著菜,聲音沒什麼起伏,「一切能找到的罪狀我都查明了,但我是個捕快,這也就是我所有能做的了。判案是大人們的事,判大人是更大的大人們的事。」
「明白。」裴液還是伸手啟封了那瓶酒,拈過杯子給兩人一人斟了一杯。
那份灑脫不羈似乎還是少年身上留下了一絲氣質,他倚窗笑了一下,舉手瓷杯一撞:「肯定行的。」
謝穿堂一口飲盡,微笑:「你莫經此一回,真染上嗜酒的毛病。」
「有那麼招人厭嗎?」
「喝的人鼻子裡是酒香,聞的人鼻子裡是酒臭。」
兩人飯量都大,若選一位最自在的飯伴,裴液一定選這位獄友,兩人把一桌飯菜吃得乾乾淨淨,他抱腳倚窗笑道:「我才不喝呢,怎麼贏的那人都記不真切了,歡呼也朦朦朧朧,太影響我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