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食仙主 > 第492章 揚名

第492章 揚名(2/2)

目錄

裴液蹙眉看她。

「遮護。」許綽道,「燕王要在神京做事,自然交好神京權貴,幻樓和魚嗣誠,就是他們尋找的兩棵參天大樹,太平漕幫一切運作都為他們產生利益,他們自然願意庇護。」

「.」

「只是與向來高調的魚嗣誠不同,幻樓要更.自娛自樂一些。」許綽望著欄外,「我早知道神京有這樣一處地方,非世家嫡脈、皇公貴戚不得入,但究竟是誰在其中攢局,我尚不知曉。」

「他們藏得很深嗎?」

「倒也談不上藏,只是那種地方,本就沒人能查。要知深淺,就得自己進去看看。」

裴液緩緩點頭。

「這件事情,過段時間我也會安排的。」許綽道,又看向他,「像魚嗣誠和幻樓這種東西,沒辦法用太平漕幫上的牽涉就治他們的罪,得先真正把他們打倒,才有治罪一說。」

裴液點點頭:「我明白。」

兩人安靜了下來,一杯一杯飲著茶水,直到小爐中燙水已盡。

「今日去國子監了?」許綽忽然偏頭。

裴液一怔:「.嗯。」

「學得如何?」

「還好.長孫同窗給我講了許多經義。」

「方繼道現下確實沒有時間。」許綽點點頭,「《四氣玉燭劍》的事情,我幫你問祭酒了。」

裴液張眸看她。

「祭酒說這門劍可以傳外人,但沒有固定要求,誰可傳誰不可傳須得見過才定。」許綽道,「我幫你問了大概,一般來說,一要仁義禮智信,二要明暢天理。儒家內學正在天理院,你可和方繼道約一約,屆時一同去答問一遭便是。」

裴液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好像還挺符合的,再學學天理就好了。」

「.你很合『儒家五常』嗎?」

「不嗎?」

「.」許綽沉默一下,「要你罰抄的東西呢?」

「啊?」

「嗯。」

「.手受傷了,不方便。」裴液沒想到她在這時問這個,猶豫道,「要不.算了?」

「左手。」

「哦。」

許綽今日似乎又比較清閒,倚在欄杆下和少年閒聊著,任冬夜冷風吹得整層樓簾幕飄卷。

其實裴液並不太知道她的動向,很多時候他見不到她,據齊昭華說她也不太經常待在修文館,裴液對這位女子的認知還是很少很少。

不過今日她愉悅的情緒真實得沒有任何遮掩,倚在欄杆上遙望著被不夜城映得微亮的夜空,又像在回望時間裡的某處遠方。

夜漸漸深了,裴液忍不住偏頭:「要不去歇息吧。」

「還沒等到你的劍評呢。」許綽拄著頭,「入京以來的第一次揚名,怎麼能不好好瞧瞧。」

「這般晚了.」

「東市西市,到處都正熱鬧著呢。」許綽微微打了個哈欠,眸子有些懶意,忽然偏頭,「你要喝些酒嗎?」

裴液怔:「不了吧館主想喝?」

許綽沉默一會兒,也搖了搖頭:「我不飲酒的。」

「.哦。」

許綽輕輕敲著欄杆:「可這時候若無人飲酒,又不通透.罷了,你去取些來吧,就在那邊小櫥,我喝。」

裴液於是起身拎了一個雪白的小瓷瓶回來,許綽雖說不飲酒,啟封的動作卻瀟灑熟練,裴液從未在這位清正從容的女子身上見過這副情態,她潑去殘茶,以酒洗淨杯底,給自己斟了一杯,又挑眉看著裴液。

裴液搖頭一笑,也將自己的空杯遞了過去。

一盞清香的花酒傾了進去。

酒氣很淡,裴液身懷真氣,滿飲幾盞也不覺什麼,但許綽對飲些酒確實十分滿意,高高舉杯與他一碰,便椅欄自顧飲下。

而就在這樣的冬夜中,《長安劍事》的特刊終於印製出來了。

西坊東坊繁榮的夜市上,有無數等待的人,更有無數看熱鬧的人,關於那夜的戰局眾說紛紜,但在每個版本的講述中,都少不了一位面目陌生的神秘少年。

有人說三個龍頭都是他所殺,有人說他的劍不在顏非卿之下,有人說他有一式不死不滅的劍,還有人說狴犴為之而鳴每一次傳言都太過誇張。

人們唯一確定的,是神京確實出現了一位年輕的新劍才,位列修劍院中。至於其真正的水平.能進劍院當然極高,但與顏非卿不相上下也當然是杜撰。不曾識劍之百姓,言語難免誇大。

但當聽說那位崔家明珠是夜也在之後,人們心便又都落下來了——幾年成百上千的劍評,已經印證了這位少女那雙通透的劍目,再無人懷疑她的眼力。《長安劍事》晨報上預告了她的劍評,那麼所有人便都在等著以之認識這位少年。

就像前幾天那位邊未及,人們還記得他那簡短的兩行:「評南月山邊未及:黯草清露,得三分鴻跡;細劍翩影,有花月精神。劍術雖熟,神思疏舊,可一觀之。」

這樣的句子,已足夠其人名聲一噪,蓋因這位崔家明珠的劍評從來語調冷清,言一得必言一失,不論大派散人,絕不受什麼賄賂脅迫。除去顏非卿此類,沒人能從她這兒拿到純然讚美之語。

正因客觀冷靜,方受信重。

而此時修文館小樓上,響起了一道輕捷的步子。

裴液回過頭,見是一位披風的仕女,兜帽還未摘下,已取了一份《長安劍事》回來。

許綽笑了一下接過,而在神京無數人的手中,這份薄薄的小冊都在同一時刻被翻開了。

「【裴液西池劍事之短評】

崔照夜。

飛光劍主詩曰:『先輩匣中三尺水,曾入吳潭斬龍子』,裴液是也。

目遇之而心仰,神思之則陶然,良然久坐,不能回魂,痴痴忘眠,難令釋懷。

觀劍久,觀劍者久,至今尚驚艷者,一曰顏非卿,二曰楊真冰,三曰裴液。

然,白鹿劍如修羅,清微劍如玉器,裴液之劍,真為劍哉。劍術既形,神意可瞻。錦繡易頹,英華徒艷。無劍有神,味之必厭。

人生當有三幸事,一曰聆真言,二曰品佳釀,三曰觀裴液之劍。

我想,劍就應該是這樣。」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