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談劍會(2/2)
「他們倒也猜到修劍院的事。」
「各方動作都騙不了人,只要有門路打聽到些隋大人的消息,就能隱約看出來。」向宗淵道,「隋大人本也不禁止。」
「然。」
向宗淵坐下:「你且記,入城之後但凡涉及接觸到隋大人相關,都一定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來妥當對待。」
「我自然不蠢到得罪這樣一位大人。」
「不,我是說最好做得更好些。」
「.何意?」
向宗淵沉默一下,轉動著手中茶杯:「府城的消息,短短一個月,沒有貪腐案情、沒有神京調令,府衙之中卻有近十位實權官員的職權有所變動。」
南觀奴蹙眉。
「我舉三個例子:禮台丞何階平右遷吏台少卿;府衙主簿沈玉嶺右遷工台卿;以及禮台卿公孫越致仕後,府衙副史項修孝右遷禮台卿,這是昨日定下的事情。」
「.」南觀奴眉眼已極為嚴肅認真。
「其餘調任也大差不差,都是禮台和府衙的官員調往六台要職。」
南觀奴沉默片刻,忽然蹙眉道:「工台卿覃傳元呢,就剩下來了?他年紀不大,仕途正是發力的時候,工台又是他經營多年的地方,怎麼會同意把位置讓給沈玉嶺?」
「不錯,除非有更好的安置去處。」
「六台之卿已是頂官,哪還有什麼去處。除非.」
「除非是調任府衙長史。」
「.」南觀奴安靜地看著他,「那隋大人.」
「只能掛府尹印。」
「可府尹這位子不是——」南觀奴啞住一口氣。
向宗淵安靜地望著她,也沒再下說,只道:「這些動向究竟是捕風捉影還是確有其事,等入城自然知曉,只要我們心中有這件事。」
「嗯,多謝師兄。」
「同門何必言謝。」
南觀奴安靜一會兒:「那麼這選劍會,是比所有人想的都更加重要了。」
新任都督的展翼之舉。
「但這是另一個問題。」向宗淵道,「伱知道這選劍金冊要怎麼列嗎?」
「我聽說有一評議環節,不全按勝負來分。」
「不錯。贏的自然在高處沒錯,但還要看是怎麼贏、贏的誰,年紀多大、潛力如何.所以如何比試尚且不知,而比完之後,還要再『點金冊』,一同議定一份名冊出來。」向宗淵道,「很多人只當做一次大比武,是想得少了。」
「無論如何,我們拿兩席前五沒有問題。」
「是,但一個第一,頂過四個前五。」向宗淵道,「這種重訂江湖次序的金冊,我們只要第一。」
「是哪幾位對手有疑慮?」南觀奴緩聲道。
「強手自然有,但所慮不是在此。」向宗淵道,「——我今早得到個很奇怪的消息。」
「什麼?」
「府衙先給少隴全境共二十二人發了直邀名帖,可直入金冊之中,你我皆有此帖,此事不假。剩下一部分則不設門檻地選出,十日來府城十方擂台一直在打,明天打完就可決出三百人。而後這三百人中,再選出剩下的名額。」向宗淵道,「最後我們這些入冊之人便登上玉劍台,集會評比、排位列序,最終修出這本金冊。這是暫得到的消息。」
「聽來沒什麼問題。」
「是,但我今早忽然得知了這三百人中會選出的人數。」
「.難道不是五十人?」
「是四十九人。」
「.」
裴液再次抿盡杯中梨湯,正聽得入迷,忽然臉龐一陣輕風,回過頭,是車簾掀了起來。
裴液一時愣怔,窗里女子無瑕的面容離得很近,他茫然道:「.怎麼了,明姑娘?」
女子安靜的目光垂向早就遞給他的空杯子。
「你什麼時候給我倒第二杯?」
「.啊?」
裴液和女子四目相對,他下意識晃了晃手中茶壺,空蕩咣啷,早全進了他的肚子。
明姑娘愛吃梨子,他記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