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崆峒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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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路子只能停留在嘴上,除了沽名釣譽之外一無是處,後來這位代峰主果然開始踐行他的『靈悟』之路,他每天只把許多本劍經擺在面前,然後叫諸峰弟子來他面前演劍一睡就是一天。」
「柏師弟就是要重走這樣一條路。」
「崆峒可以養一個不著調的峰主,但不能接受掌門將『劍藏』視為兒戲。」
是的,如果掌門以之為隨意擺弄的遊戲,那就消解了歷代先賢前仆後繼的嚴肅性.崆峒諸峰也就失去了向心感。
「大家應當都還記得,當時緊繃壓抑的中五峰。」老人輕輕一嘆,「紀師叔重新出山,要卸掉柏師弟的掌門之位,而柏師弟從來性情強硬偏激,他不是要自己走這條路,而是一定要帶著崆峒走這條路。」
「師徒二人在蓮心閣上相對按劍,蕭庭樹低頭立在柏師弟後面。」師紹生回憶著那一幕。
「後來紀師叔還是妥協了。」
「兩位名列鶴榜的【謁闕】相鬥,崆峒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傷,紀師叔就此徹底歸隱,自己仍去繼行先賢之路,任由柏師弟改變了『崆峒劍藏』的走向。」
老人端茶飲了一口,室中暫時陷入安靜。
無洞低啞道:「那麼我想,後面就是歡死樓入場的契機了。」
「.也許吧,那是二十多年以前了。」師紹生輕嘆一聲。
「柏師弟確實絕非代重玄一類,他真的找出了集合十七峰劍感的方法。」師紹生望著幾人,「【喚劍章】,就是出自其手。」
「當數門劍法在同一共鳴中的湧入身心時,或許他天才般的靈性確實感知到了某種『上層』,才會在後面二十年裡如此堅定地走下去。」
「但其實當年那次之後,他是陷入了沉重的打擊。」
師紹生回憶著:「我當時和他關係不錯,他常常來找我傾訴。他說,那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東西。」
「傳說將幾種完全不同的玉放在同一個盒子裡,它們會在多少個萬年後融合為一……同樣的,它需要這些劍在長久中的共鳴中存在,才能『析出』天質、完成『融合』。」
「但諸峰弟子不可能一直在【喚劍章】中演劍,而作為接受、引導劍感的主體,他當然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正確——根本沒有一個可供參考的程式來整理這些劍法。」
「這就是二十年前,他遇到的天塹。」
「後來的事情,就不太對我們四峰開放了。」師紹生回憶著,「那些日子他確實結識了我們不認得的人,而後開始引導水勢,刻畫山形,又在裡面浸入一柄柄的長劍.但一切程式都是合乎門規的,我們也可以進入觀察,猜到那是一座巨大的劍陣,只是疑惑他從哪裡請來如此造詣驚人的陣師。」
「在十年之後,我們知道,那就是【劍腹山】。」
「也就是在同一年,紀師叔十年來第一次出山,不知道他們師徒聊了什麼,但照後來看,他們並沒有和好。」師紹生低聲道,「柏師弟再次展現出和代重玄之徒判若雲泥的氣質,每個人都不再懷疑掌門對『劍藏』的崇守與認真。」
「——他將掌門事務交於蕭庭樹,自己抬棺入山,就此在劍腹山深處閉了死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