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衝突(2/2)
到小胖子旁邊坐下。
「昨天她剛來的時候,常越就和她打過一場,本來想今天繼續的,被你給截胡了。」小胖子仍然眯眼躺著,頭也不偏道。
裴液奇怪:「張君雪也晚來了三天,之前常兄就沒有搭檔嗎?」
「.」
「哦!是你!」
小胖子嘆口氣:「是我又怎麼樣,我一個三生的廢物,空有修為武藝疏鬆,常越跟我打還不如自己練呢。」
「我叫裴液,你叫什麼?」
「我叫張鼎運。」
「鼎運?你跟鼎運商號——」
「我爹開的。」
「行。」
聊了一會兒,裴液歇息夠了,便拾劍起身,留張鼎運繼續享受秋日,自去一旁習練劍法。
正是蟬部的第一式,【破土】。
裴液早已將這一招拆解透徹,它是一招乾淨的起勢,力氣出三留七,試探多於進攻,正如蟬在一場雨水後從地底爬上來,大半個身子還埋在洞中。
這一招有三處可做破綻,但在習得雀部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將它們暴露。
而若不做雀劍的鉤子,只當做一招獨立之劍來講,這一劍大約比扶柳劍強些有限,其中的豁然之感和進退之據有值得琢磨之處,但更多還是為下面六劍做鋪墊。
將這一招理解透後再學習劍招確實事半功倍,裴液不斷以前幾天的感悟和如今的實操相互印證,漸漸地知行合一,拙境的身體也在不斷地調整著他的劍路,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加漂亮。
只用了兩刻鐘,裴液就已學會了這一式。
不是【飛來銅影】那樣的粗糙勉強,而是板正精準地化入了他身體的記憶之中,日後再要精進,只能依靠熟練和感悟了。
裴液學會這一招後等了一會兒,這一個時辰的對練切磋才結束。
午飯時間,武館再次搬出了飯菜,張鼎運帶著常越出武館去吃了,他本也請裴、張一起,但二人自然不肯隨意吃請,仍留在武館用餐。
照舊蹲在角落,裴液扒著飯向旁邊女子詢問:「你知不知道下午的小較是個什麼流程?誰跟誰打?難道要全打一圈嗎?」
一上午的鍛鍊頗為充實,裴液有些天沒有這種筋骨完全活動開的感覺了,此時有些躍躍欲試。
張君雪悶頭扒乾淨一碗——她不止一口比裴液吃得更多,下咽的也快,這是從嘴到嗓子再到胃的全面碾壓。
咽下後,她說了相當長的一段話:「武館在開班之時應該已經舉行過一次大較,後面的小較就按這個結果來,後面的打前面的,打贏了就還能繼續往上打。」
「哦。」
如此說來,其他人應該已經排出高低來了,只裴液和張君雪兩個新來的還沒納入排名。
「那參丹是輔助修行的藥物?」
「嗯。」
「你好像很了解這裡啊,是上一屆來過嗎?」
「沒,是」張君雪停止了扒飯,低頭看著碗沉默了一會兒。
「家裡有個姐姐來過。」
裴液注意到了她的情緒,正有些猶豫要不要細問時,面前的光線被一道陰影遮住,裴液抬起頭,早上那個細眼青年正立在前面。
「小子,你從何而來?」青年看著他。
裴液沒說話。
這細眼青年嘬了嘬牙,偏頭看了眼天邊,回過頭竟然隨手一抱拳:「早晨的事是我不對,我只問你是不是徐谷的?」
裴液笑了下,低頭扒飯去了。
這態度有些激怒了他,青年手猛地一指張君雪,壓著嗓子道:「小子,我只是把話跟你說敞亮,你若與徐谷沒有關係,最好離她遠些,別白遭這份罪。」
「關你屁事。」
「哈哈哈,好,好,好。」青年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這麼硬氣!這麼英雄!我說,你不會是想攀他們張家的高枝吧?」他俯下身,「對著一頭豬,你也能硬起來啊?」
裴液停了下筷子,放下碗,站起身來。
「呦,怎麼,還想——」
後面的語聲憋成了一聲嗓子裡的悶鼓。
一拳像一具石鎖,狠狠地、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頭像是被攻城錘迎面撞上,青年體內真氣已然應激般充盈身體,但頭腦卻在如此兇狠地一記重錘之下陷入了短暫昏懵之中。
肢體仍憑本能嘗試出拳和格擋,但身體已在向後傾倒。
裴液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揪回,提膝再一次全力頂上了他的小腹。
身體驟然躬成了一隻熟蝦,頭腦在這一迅猛的疼痛衝擊下稍微清醒過來,但根本沒有做出下一步指令的機會,只一霎時,同樣沉重的一拳從側面狠狠地錘上了他的頭顱。
在震昏和劇痛中,他感到天旋地轉,然後是「咚」的一聲重響,等後腦傳來鈍痛,他才意識到是自己頭撞擊地面的聲音。
然後脖頸就已被一隻有力的手扼住。
接連的重擊沒有再次到來,他緩緩回醒過來時,發覺自己正劇烈地喘著粗氣,頭腦嗡嗡作響,腹部五臟移位般的翻攪令他直欲作嘔。
然後他感到一隻手摸在自己的腰間,抽了什麼出來。
心一沉——是自己那柄匕首。
他剛要掙扎,雙手已被按在地上一腳踩住。
迷亂的金星中,一名少年俯下身看著他,低聲道:「我看看你有多硬。」
「嗆啷」一聲。
心臟被猛地揪緊,他失聲大喊:「別!!」
雙腿奮力蹬踹,但絲毫阻擋不了那匕首的軌跡,宛如一條毒蛇咬入胯下,青年歇斯底里地嘶喊彈蹦,但冰冷和劇痛已同時傳來。
裴液頗為嫌棄地起身離開了。
青年臉色蒼白地在地上喘了一會兒,才發現那劇痛來自於大腿,他伸手抹去,褲子已然濕透。
是一些血,和大量的失禁的液體。
裴液將匕首扔到他的臉上:「這麼喜歡把別人的下三路掛在嘴邊,我還以為你長了好幾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