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交易(2/2)
也很難說自己更期望是哪一個。
書生輕嘆一聲,其實他面對居士一直是這樣的,不是在認識張鼎運之後才有這種表現。只不過過去居士一直和他保持距離,而這一次,卻真的用他做了許多事。
而就算無關這份感情,能幫居士做事也是在書生看來極好的事情。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去,張鼎運果然又已在斜斜睨著他。
「跑來跑去跑來跑去!整個詩會沒一時是為你自己!」張鼎運道,「你接著跑吧,知不知道剛才錯過了什麼?」
方繼道還是有些氣喘茫然,腦袋裡血管砰砰直跳:「錯過.什麼?我聽說.那位大人好像讓大家照鏡子?我錯過了.哪位俊傑的精彩表現嗎?」
張鼎運繼續斜睨著他:「是有不少俊傑,但你錯過的不是什麼精彩表現。」
「那是什麼?」方繼道知道這位朋友話斷一半時一定得捧一句。
「是博望新神的誕生。」
「.」方繼道抿了抿嘴唇,「哦是.出了位天才嗎,是誰,哪家的?」
「裴液。」
方繼道面容驚訝一綻,笑道:「裴兄啊!快和我說說,怎麼個.新神誕生法?」
「裴兄啊~」小胖子扁嘴抻著嗓子學了一句,沒好氣道,「你瞅瞅你那樣子,你叫人裴兄,人家裴液認你是方兄嗎?」
「.」方繼道苦笑一下,「裴兄不是那種人。」
「是裴兄是哪種人的問題嗎?!是你是哪種人的問題!」小胖子又要急眼,手拿摺扇指著那邊道,「瞧見沒,又郎情妾意起來了,你說說你是幹嘛的?」
「.」方繼道不必抬頭也知道張鼎運指的是什麼畫面,那場景他已經有意無意地見過很多遍。
他低著頭,輕嘆一聲:「居士.真的是被逼的」
張鼎運險些一扇子甩他頭上,但身邊的方繼道已抬起頭來,繼續道:「我和你說過我和居士第一次見面的事情嗎?」
「鷺洲詩會,她主動給你合適的詩題嘛!聽得耳朵都起繭了,怎麼滴,那詩題是她傳家寶,給你的定情信物啊?」
「不是,這個事其實還有後半段,只是,我顧慮居士的名聲,才一直沒有和你說。」方繼道雙手交握在一起,「居士不止給我一首詩題,因為我雖然做了一首好詩出來.但那時我家裡貧寒,缺的,其實並不是名。」
——
齊昭華走到尚懷通邊上,男子臉上笑意殘褪,依然在看著翠羽樹下。
聽見女子腳步,他仰頭笑道:「不意博望竟有如此人物。」
女子低頭勾唇:「怕了?」
尚懷通不以為意:「心性強不代表劍術強,劍術強也不代表比我強。」
「若真比你強呢?」
「那就過兩年再看吧。」尚懷通一笑,闔眼道,「若我能進劍院.」
「其實還來得及下些手段。」
「不!」尚懷通猛地睜眼,男子臉上第一次出現一種一閃而過的陰冷——毫不避諱面前的女子,他看著她,「昭華.我已經被誤會很久了。」
「.」齊昭華挑了下眉,隨口道,「誤會什麼?」
把手中的幾份契書遞給了他。
「白玉梁。」
「.」齊昭華怔了一下,看著面前的男子,顯然他吐露給了她一份真實而深藏的情緒,但她其實一時沒理解到意思,只點點頭道,「先把這個簽了吧。」
尚懷通低下頭,翻了兩下,抬頭疑惑地看著她:「湖契?」
「對,之前我去翠羽那邊問到了翠羽侵吞七蛟的動向。」
尚懷通笑:「怎麼,翠羽那邊也有誰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齊昭華一笑:「只是一個朋友。」
「你說吧,我來辨別真假。」尚懷通給她挪了挪位置,倒了杯茶。
齊昭華倚著他坐下:「在今天日落前,翠羽就會開始著手南城。」
尚懷通點點頭:「我們也是這樣預計的,而且就打算以南城牽絆住他們,爭取時間把其他握不住的產業妥善處理。」
齊昭華微微蹙眉:「要多久?」
「七天?」
齊昭華搖搖頭:「不行,得更快。翠羽最大的一次行動會隨著武比進行,只要一開始,七蛟就不能安心處置了。」
尚懷通緩緩點了點頭:「武比.不錯,我知道了。」
他低頭看了看,疑惑道:「那關湖契什麼事,即便七蛟失勢,捉月湖我們也可以繼續握在手裡一個月以上。」
齊昭華卻沒有笑,她認真地看著男子:「翠羽會在三天之內,切斷七蛟和五湖幫的聯繫。」
尚懷通驟然蹙起了眉頭。
「.三天?」
「三天。」
「我知道七蛟還想靠這份產業的收益來繼續支撐門派,但現在要被他們釜底抽薪了。」齊昭華道,「他們會通過白司兵走官府的路子。」
尚懷通頓時明悟,臉色凝重起來。
這句話一出,他就知道這必然是真實的情報,若無女子的通報,這也必將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的計劃。
「應對.」尚懷通看著遠處的水面低聲道,「殺白司兵.不行,只能快些變成銀子。」
可這不是一處酒樓或客棧鏢局,偌大一份東西,如何在三天之內找到買家呢?
三天之後,這份產業可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齊昭華看著皺眉思索的男子,輕笑著點了點他膝上的湖契:「官府願意買,而且很急著買。」
尚懷通一怔,而後恍然失笑:「原來如此。」
是的,有賴女子經年的奔走,官府已經為這事準備了大量的銀子。如果被翠羽切斷,那五湖幫將陷入混亂,但若從七蛟手上買走,那便是有名有實。朝廷有名有實之後,想要做一件事不過易如反掌。
「在翠羽動手之前,我們先把它賣掉,帶著銀子,無論博望還是去少隴府,都有大量的用處。」齊昭華道,「判司那邊已經聯絡好了,我要他們準備好了現銀。」
「.翠羽釜底抽薪,我們就金蟬脫殼。」尚懷通笑著看向女子,「翠羽忙活半天,卻已是公家的東西了。」
「而且州衙急著今年就動工。」齊昭華微笑點點頭道,「所以我把價錢談高了兩成。」
尚懷通搖頭嘆氣,溫笑看她一眼:「相逢恨晚。」
齊昭華托著腮:「以後還很長。」
尚懷通從腰間解下七蛟印章,一看,上面竟然已有駱德鋒的簽下的姓名。
他訝然看著她。
「我先請示過駱前輩了。」女子笑道,「判司已經過去交接,明天,白銀就可以全部結清。」
尚懷通點著頭,將章扣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