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眼芒劍戟,心火仇讎(八)(2/2)
並不大在意。
「好。」李西洲想了想,「等你武舉奪魁,我要在冬劍台上為你系玉帶,你喜歡哪件裙子?」
裴液微訝:「那個不是『公主』給系嗎?你現在還算嗎?」
「這什麼話,我怎麼不算。」
「我還以為你已做了太子,是不幹這件事的。」裴液道。
李西洲笑了:「那你想讓誰系?我去說。」
「……」裴液想了想,也笑,「那還是你好了。李無顏大概踮起腳尖也難夠到。」
「還有蠶南呢。」
「又不熟。」
「還有幽朧。」
「……怕她到時候捅我一刀。」
李西洲笑:「幽朧心裡是很感激你的。」
裴液深吸口氣,望向簾外遼闊的夜空,遠遠的,即便已經深夜了,仍然瞧得見冬劍台處的燈火與熙攘。
李西洲打開柜子斟了兩盞酒,遞給他。
裴液接過來,對上女子夜裡晶亮的眼眸,她微抿著唇,一句話也沒說。
兩隻酒盞叮然一碰,各自飲盡。
「早些睡吧。」
「好,明天見。」裴液擱下酒盞,轉身離去。
……
……
天朗氣清。
羽鱗的最後一日,人群達到了鼎盛,氣氛卻顯得肅穆了很多。
人們的目光不再只屢屢往冬劍台上眺看,而是不時望向北面。
禁衛凜凜,青衣叢叢,皇帝與百官坐在了那裡。
其人身旁稍低坐一玄服男人,沒什麼表情,眉毛像是染霜的戟。
人們心中自然就冒出那個名字——燕王雍北。
許多前兩日沒露面的面孔也紛紛出現在這裡,有些被人們看見,有些在看不見的地方。
賽程和對陣昨日就已公布了,高高掛在皇城之前,又四處傳發在整個神京。
十六人分為南北二區,各自八人,每區各決出一人,再行對決。
魁首自然是一場也不能輸的,所以最後的勝者即為今年鱗試之魁。至於其他的名次,後面則視情況補上一輪。
因此自昨夜分區與對陣確定後,議論就沸沸揚揚。
南區八人,是為:鹿尾,李知,秋寺,群非,梅劍溪,楊真冰,雍戟,梁燕泥。
北區八人,是為:天姥,鶴杳杳,裴液,顏非卿,余清,姬卓吾,商雲凝,姬九英。
觀者們所期待的、幾日來神京城裡最停不下爭論的,最熱的話題俱是出在這些姓名上面。
所有看過前幾屆鱗試的人都不會懷疑天姥今年仍能穩坐第一,但總有新的觀者好奇這件事情,相信自己觀看的這一屆會與眾不同。
洞庭鹿尾至今沒有展露過真實的實力,卻沒從在任何一場劍試中輸過。
鶴杳杳看起來那樣安靜溫柔,用起劍來真能擊敗那麼多人,占據第三嗎?
【白海】秋寺站在雍戟之前。他確實是三山浮槎的本代第一,比上一場的趙佳佳足足高了八位,人們理應相信他的強大,但每當一回想起那道臂如妖鬼的身影,想起那快若神仙的一劍,人們就忍不住為他心裡擔憂。
也許只有到了天姥面前,這位世子才會停下來吧。
只有三山浮槎的弟子們堅定地相信自家師兄。
余清昨日展露了《北溟魚》傳人的身份,正震動神京,他也許未必奪魁,但能不能和鹿尾一較高下呢?
至於雲琅本代的年輕人梅劍溪,竟顯得有些無人關心了。
三道鐘聲,南區為先。
第一輪的對陣很清楚合理:鹿尾對梁燕泥,李知對梅劍溪;群非對楊真冰,雍戟對秋寺。
鹿尾和梁燕泥登台了。
裴液和顏非卿、楊真冰坐在一起。
「你是第三場啊。」裴液偏頭道,「別有壓力。這人就是打架時愛跟人說話,你少理就是了。」
楊真冰認真點頭:「嗯。」
顏非卿淡聲:「講話代表遊刃有餘,你倒以為你真贏她。」
又瞧了一眼楊真冰:「你也別有壓力。反正你肯定打不過她。」
楊真冰看著場上,不聽他說話:「這場誰贏?」
顏非卿瞧了一眼:「五招。」
裴液道:「至少十五招。」
顏非卿淡聲:「你不懂劍。」
然後三人看著,場上的比斗在歡呼中落幕,用了十七合。
顏非卿蹙眉:「放水。」
裴液道:「你不懂鹿尾。」
楊真冰看著下面:「這場又誰贏?」
「不知道。」
「不知道。」
裴液朝顏非卿偏頭:「咱倆一區,你打誰?」
顏非卿攤開箋子。
上寫著北區的對擂:天姥對姬九英,顏非卿對商雲凝;裴液對余清,鶴杳杳對姬卓吾。
「你贏了商雲凝要打天姥啊。」裴液微訝。
「他贏不了。」楊真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