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食仙主 > 第817章 眼芒劍戟,心火仇讎(十)

第817章 眼芒劍戟,心火仇讎(十)(1/2)

目錄

道啟會成立了三十年,天姥在脈境待了三十九年。

姬九英今年二十四歲。

姬九英想過很多自己輸的方式,被這雙眼睛看破,被敏銳的劍感反應過來……唯獨沒想到的是她認得出這式劍,而且用得比她更好。

在以前的不知多少個春秋里,這位天姥早已把天下能學的劍學了一遍了。就像對自己有幾根手指一樣熟悉。

《七玉劍》並不在道啟會名錄之中,但確實並非全然秘傳。

天姥將劍換回了鞘中,滿意地瞧了瞧他,扔還給她,轉身下了劍台。

天姥的得勝沒有絲毫意外,其實人們本來也不是看這一場的勝敗的,人們只是來看這位傳奇的鳧榜第一。

「那就是脈境絕巔啊。」南觀奴輕嘆。

西邊諸派密密麻麻的座席中,少隴諸人居於右下。幾人的鱗試早已結束了,俱都向前有不同程度的推進。

在天山別苑時幾人本想和那位竟然活著的玉劍冊第一接觸一二,但後來他和雲琅的衝突震愕了眾人,猶豫不決,直到結束也沒再見少年的身影。

後來南觀奴說罷了,不必去打擾這位遽來遽去的陌生人了,如今他的朋友和敵人都離少隴劍派有種令人感嘆的遙遠。想來他如果活著,那就一飛沖天,若是死了,就萬劫不復,和諸君總難有什麼干係。

眾人都點頭稱是。

只是南觀奴自己還總是上癮般地往那個什麼同好會跑。

但即便無什麼相干,同為少隴出身,幾人看見場次上的「裴液」二字時,還是期待起了其人的登場,討論著這些強大的對手,忐忑地希冀著對上他們時少年的表現。

難說是何處來的動機,也許是「少隴裴液」登上前幾名令人與有榮焉,也許是當日被「羞辱碾過」的感覺銘心刻骨,幾人報復般又自得般地想讓這些名門大派也見識見識。

總之,幾人盯著場次,眼看著離那個名字越來越近。

戚夢臣看向末座的青衣少女:「李掌門近日見裴公子沒有,他怎麼講?」

李縹青正托腮出神,轉過頭來,微微一笑:「就是上次幻樓宴見了一回,說了兩句話,也沒談到這時候……不過我想照他性子,應當不會緊張吧。若不想打就不在意,若想打就會憋著股勁兒打好的。」

南觀奴回頭認同,崔子介和蘇行可都一言不發,直直盯著台上。

顏非卿和商雲凝登上去了。

商雲凝是那種最典型的,江湖之中不怎麼見到,但提起來卻都說厲害的人。

有些人是巔峰觸及前二十的名位,有些人是實力還沒迸發,且暫在十名開外。

楊真冰、商雲凝就是這種人。

天山本代天賦最好,修劍取徑最高的師弟,下山行走江湖之前就已聲名難抑,他比楊真冰要大三歲,本屆羽鱗試理應正是發力的時候。

《長安劍事》《神京邸報》《百坊日聞》……連帶茶樓酒樓里的說書人,早已將各個選手的境況狀態分析得清清楚楚,人們都知道商雲凝的場次是本屆的一大看點。

對上顏非卿後更是。

自奪得南國劍魁、為大唐爭光之後,久不露面,任憑期待化為幽怨,後來全都回落在冬劍台的少年身上。

但新歡歸新歡,舊愛是舊愛,顏非卿這個姓名一出來,外圍買糖葫蘆吃的大人小孩都忍不住將目光遠遠投了上去。

清美俊逸的人物,同為道家,但和王久橋全然是兩個極端,顏非卿乾淨、冷靜、飄逸,倒更如一枚仙人種子。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若問道家王久橋之後的接班人,顏非卿往往是首被提起的姓名。

只是他實在已經很久沒出手了,鳧榜上的名次都要掉出前十。

雖然其人今年才二十歲。

兩個名次相鄰,年齡相仿,也承載著同樣期待的劍者立在了一起。

商雲凝執劍行禮:「顏道長請指教。」

顏非卿隨意一還禮,沒有講話。

楊真冰瞧著,偏頭:「你覺得誰贏?」

裴液想了想:「商雲凝很強,幻樓宴我們弈劍來著。至於顏非卿……他又不肯跟我練,誰知道。」

楊真冰點點頭:「也不跟我練。天天就窩在椅子上看書,劍術肯定都生疏了。」

顏非卿自然聽不見兩位院友的小話,他拔出劍來。

一聲鐘磬,商雲凝出劍。

顏非卿接劍。

兩人的對抗再沒有那種意料之外的速勝,顏非卿有多精於清微劍,商雲凝就有多精於天山劍。

天山劍術總得來說比清微劍術體系深廣,但商雲凝學得極為謙虛。早在十五歲時,他就能學會最高的《穆王劍》,但他抱著《五峰劍》孜孜不倦了五年。

於外人來說,這行徑是天才的怪舉,不屑者則斥以矯情,但對商雲凝來說這事情很簡單,就是既然不懂,那就一直琢磨。

只是在《五峰劍》這樣一門劍上,他遠比別人能看到更多更本質的問題。

明綺天問劍天山時,就專向其請教《五峰劍》。

近一年來他才學了《八駿劍》,而今年四月要下山打羽鱗試,他才花了一個月學了《穆王劍》。

葉握寒稱其為「將握天山劍脈者」,確非虛譽,幾乎一入手商雲凝就沒什麼阻滯地在這門劍上抵達了極高的境界,仿佛已經學了無數年一樣。

當然之後他又面對了更多深廣似海的問題,清淡的臉上也時時流露出苦惱,但那就沒人能感同身受了。

商雲凝的劍就強到這種層次。

如今的他幾乎與幻樓宴時全然不同,那時並非相讓,只是他知曉裴液同樣並未全力。如今的強度宛如進入了另一個境界。

沒有任何取巧的,堂堂正正的強大,全在一招一式的基本功中。

別人瞧出三步,他能瞧出五步;別人能做十次劍動的地方,他能做五十次;每一劍都既是對前面的承接,又是當下的應對,亦是後面第五劍、或者第十五劍的鋪墊。

劍術理解臻至精深之境,早已遠在脈境之上,許多玄門劍者其實也看不懂他的出劍。

但顏非卿全都懂。

他一如既往地神情淡淡,懶懶的眼神,一柄乾淨的劍,接住了商雲凝連環如雨的劍勢——很多地方裴液都想不到商雲凝是在何時埋下的伏筆,若自己在場一定只能依靠直覺和反應,但顏非卿的劍沒有任何一絲破綻。

裴液不是頭一次見到顏非卿出劍,上一次是一同面對丘天雨。

丘天雨用戟,自然不和他們玩弈劍的遊戲,那回顏非卿用了【無極彼我】,用了《造化身》的劍篇,用了《清微神烈秘法》,俱是殺招,裴液心底也欽佩其厲害,當夜若無顏非卿,他可能已經殞命西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