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時去春留(四)(2/2)
「所以,君器榜的排序並不是按照強弱,至於究竟是按什麼,至今也無從知曉。只確實就那樣流傳了。」李西洲道,「但李緘倒是說,也許會有兩三柄在其中更加獨特。可能因為它們代表著更獨異的力量。」
「【湘篁】占的是第一位,【韜晦】占的是第五位,【琉璃】占的第七位,【飛光】是第九位。」裴液算著,「中間還差了二、三、四、六、八,以及十。你給我找的是哪一柄?」
「不知道。」
「哈?」
「名劍等待著它的劍主。我費勁心思,也不能認得它啊。但西隴確實有一柄,是我花了一年才從蛛絲馬跡中確認的。」李西洲道,「我弄不清它的所在,但我想了一個前無古人的法子。」
「怎麼講。」
「你知曉,名劍與名劍各有不同,無主之時散落大地,罕少露面。但它們都有一共同的特點。」李西洲微笑,「就是能飛。」
裴液微怔:「你是說御玄?」
「不錯,它們要飛,就要御使靈玄。只要捕捉這種特定的靈玄軌跡,就可以發現名劍的蹤跡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名劍飛行的靈玄軌跡是什麼樣呢……哦。」
裴液怔了一下,笑了。
這個法子也許不是沒人想到過,但一旦尺度擴大到方圓十里,靈玄的流動就已十分複雜,名劍飛行對靈玄的調動可謂微乎其微,而更重要的是,即便發現了,你也認不出了。
因為尋找名劍的人,都沒有擁有過名劍。
但女子確實可能是世上少數幾個能總結這種軌跡的人。
明綺天,李剔水,李賀。去年的時候,女子確實有段時間常談這幾人的劍。
在裴液欽佩的目光里,李西洲指了指桌上蹦蹦跳跳的鳥兒:「再寄以大器師超卓的技藝,這個就是成果。」
「劍者追尋自己那柄命中注定的名劍,乃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既不知曉它的形貌,才有相見時的驚艷。」李西洲微笑道,「若什麼都從別人那裡知曉了,乃至乾脆拿來給你,就成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多時便成了黃臉婆。」
裴液頷首:「有理。但名劍等待的是它等待的那個人,萬一它不要我怎麼辦。」
李西洲想了想,笑:「那就看裴少俠追求人家的本事了。」
裴液兩隻腕子都綁好了,衣裳折著嶄新的稜角,他拎起外裳披好,將黑貓放在肩頭,然後把這隻翠鳥兒放在黑貓的肩頭。
「從這裡到西隴要四千里啊。」李西洲趴在桌上。
「是啊。你是不是從沒走過這麼遠路。」
「我最遠只去過水君大人的八水。」
「以後有機會帶你離京。」
「騎馬也要很久吧。」
「不怎麼停的話,七八天吧。」
「屁股要顛腫。」
「念我點兒好吧。」
「不許跟李縹青舊情復燃啊。」
「從前不是很大度嗎。不裝了?」
「得我看著才行,你們不許偷偷的。」
「行。」
他提起劍來,頓了一下:「那我走了。」
李西洲嬌慵地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裴液揉了揉她的頭髮。
今天是五月初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