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又見(2/2)
許問桑拔出劍來,這些想法自心中次第流過。
他的心境沉穩下去。
——即便顏非卿,他不是也準備一試鋒芒的嗎?
兩人執劍相對,許問桑沉默起劍,與陳覓雙一樣的《六刃截暉》。
這暴烈的一劍所有人都在陳覓雙手中見過,所有劍生都只能避讓,姜銀兒也搏命前沖方才得勝。而如今在許問桑手裡,這一劍宛如脫胎換骨,強大了何止一倍。
裴液沒有動。
有兩件事是當下的事實,一來他確實有些累,連日緊繃,睡過之後難免身心俱疲;二來他心裡本來就很煩這個崑崙晏日宮。
他對它唯一的印象就是它裡面出來的那個玄門許微周,做了博望州的別駕。後來在仙君降世中尸位素餐,間接致使許多人死去。
所以這時他也只出了一劍。他最親切、最熟練,也最順手的一劍。
【雲天遮目失羽】
許問桑見到少年起劍,依然直掠而來。
他的劍野望得很遠,正因這一劍剛剛已經被少年見過,所以少年於此劍一定有所理解。
只要有所理解,就可以為他所用。
他這劍刺出時,已算在四劍之後。
然後這劍凌上少年咽喉,他好像沒有任何理解。
許問桑並不知曉這是因為少年剛剛確實沒有太認真看陳覓雙用什麼劍,他主要是盯著少女。
他只意識到少年消失在了他面前。
視野、聽覺、真氣、嗅覺……一切的一切忽然消失,只有一片深冷寂靜的夜籠罩了他。
劍場之上一片寂靜,最高年級的劍生也怔然震愕。
許多人都聽聞過他的傳說,但這是第一次見他的出手。
如此的強大……美麗。沒有一個人能逃脫這樣的劍意。
邃如黑璃的夜幕之前,那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春日忽然飄雪,鋒利而輕,像仙人的傷羽,而四周的空氣則仿佛玉質,被礪洗得越來越清透。
地著雪衣,湖為冰鑒,銀樹之下,玉、血、傷羽。
一切耀烈的日火轉瞬湮沒,只剩一柄光禿的、冰冷的劍,許問桑同樣失去了對它的感知,甚至沒有聽見它的「叮啷」墜地。
仿佛只是一息,整片劍場如夢初醒,一切夢般的美麗都消失了,人們如痴如醉。
數息後才見許問桑僵立當場,少年懶散安靜,劍尖正抵在他的咽喉上。
連腳都沒有挪動一步。
自去年臘月冬劍台以來,足足三個月,裴液的劍再一次出現在神京耳目之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