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玉璧問道引劫波,玄煞退散見靈犀(1/2)
他們各自散開,並未聚集一處,而是依據自身感應,在廣場上尋找與自身道韻隱隱共鳴的石台。
陳業閉目凝神,內視己身。金丹上的道韻紋路微微發亮,光狐帶來的那份溫暖靈性在神識中流淌,蓮花池洗滌後的心神清徹如鏡。片刻後,他心有所感,舉步朝玉璧左下方一處走去。
那裡有一個略顯斑駁的灰色石台,周圍並無他人。
石台正對著玉璧上一片相對稀疏的區域,刻痕不多,寥寥數十道,線條大多簡潔甚至有些古拙,不似其他區域那般繁複華麗或氣勢磅礴。
然而,當陳業的目光落在那片刻痕上時,他體內金丹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震,神識中映照出的刻痕,仿佛活了過來,隱隱勾勒出一種「動靜相宜,光暗共生」的模糊意象。
更有一絲極淡的、與光狐靈力同源的溫暖氣息,仿佛跨越時光,從那片古老的刻痕中透出。
「便是此處了。」
陳業盤膝坐於石台之上,並未急切地將神識投入壁中,而是先調整呼吸,運轉功法,讓自身氣息與石台、與前方那片特定的刻痕區域逐漸建立起一種和諧的律動。光狐遠遠望著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期待。
時間在悟道崖前仿佛失去了意義。
陳業的心神漸漸沉入一種空明之境。
他不再試圖去「理解」或「解讀」那些刻痕,而是放開心神,讓自己的道韻去融合「觸碰」那些古老的線條。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意念,夾雜著遠古的蒼涼、修行者的執念、悟道時的狂喜與困惑。陳業謹守心神一點靈明,如風浪中的礁石,不為所動。
漸漸地,一些破碎的畫面與感悟開始流淌心間:
他「看」到,有人於暗夜中獨行,指尖微光閃爍,照亮前路,亦溫暖孤寂;
他「感」到,有人在疾速飛掠中驟然靜止,動與靜在瞬間達成完美的平衡,時間仿佛凝滯;
他「悟」到,光與影並非對立,而是同一事物的兩面,接納陰影,方能更顯光明之珍貴;
他甚至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關於「靈契」的古老感悟——非主僕約束,而是平等交感,心意互通,力量共鳴……
這些感悟並非系統傳承,更像是無數碎片化的靈光,順著與陳業自身道韻的共鳴,悄然注入他的心神。
他體內的靈力開始自主地按照某種玄奧的路線緩緩運行,金丹上的紋路似乎吸收了一些新的韻味,變得稍微清晰了一絲。神識在道韻的洗禮下,雖未擴張,卻變得更加堅韌、通透。
他肩頭雖無物,卻仿佛感到那份與光狐的羈絆,在參悟這些可能與「光」、「靈」、「契」相關的古老道痕時,變得更加深刻而靈動。
不知過了多久,陳業從深層次的感悟中悠悠醒轉。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目回味,鞏固所得。
此番參悟,他並未獲得具體的功法或神通,卻對自身所修之道,尤其是與光狐之間的聯結,有了更本質的理解。
他的道基在那片浩瀚道韻的衝擊與洗禮下,似乎被鍛打得更加強韌,對靈力的掌控,對「光」、「速」、「平衡」、「共生」等意蘊的體會,都上了一個台階。修為雖未突破,但通往七轉的道路,似乎又清晰、拓寬了不少。
他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內斂。
目光掃過同伴,發現玉虛道人周身道韻越發縹緲,似與玉璧上某處星河刻痕呼應;九鳳身上紅光凝練如實質,隱隱有古老禽鳴之音;東旭道人眉頭緊鎖,面前靈氣勾勒的陣圖卻愈發複雜精妙;萬易的笛聲已化為無聲的道韻漣漪在其周身蕩漾;知音的身影則幾乎完全淡去,仿佛化入了玉璧投射的陰影之中。
各有收穫,各有沉浸。
陳業輕輕吐氣,氣息中蓮香猶在,卻又似乎多了一絲亘古蒼茫的意味。
他望向依舊伏臥的光狐,光狐也正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悟道崖的機緣,才剛剛開始。而參悟之後,是繼續向上,迎接聖山更深處的考驗,還是在此地繼續深研,直到有所突破?
陳業知道,這個選擇,或許很快就要到來。而前方的雲霧深處,那隱約的風雷與金光,仿佛預示著更波瀾壯闊的篇章。
正當陳業鞏固所得,思忖下一步行止時,悟道崖广場上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沉浸在各自參悟中的幾道陌生身影,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目光並未落在玉璧上,而是帶著審視、探究,甚至是毫不掩飾的壓迫感,投向了陳業一行人所在的方位。
來者共有四人,服飾各異,氣息卻同樣深沉強悍,最低也是六轉巔峰,為首一名身著玄色勁裝、面容冷硬如鐵的中年男子,更是透出半步七轉的威壓,比陳業此刻隱隱觸碰到的門檻還要凝實幾分。
他們顯然並非初來乍到,而是在此參悟多時,只是陳業等人先前沉浸於感悟,未曾留意。此刻陳業等人氣息變化,收穫明顯,似乎終於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玄衣男子率先起身,一步踏出,便跨越數十丈距離,來到陳業等人所在區域的邊緣。
他的目光如鷹隼,銳利地掃過陳業、玉虛、九鳳等人,最後在伏臥的光狐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幾位道友,面生得很。能尋到此地,且收穫不小,看來機緣不淺。」玄衣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在下玄煞宗,厲鋒。這幾位是我的同門。」
玄煞宗!
玉虛道人、九鳳等人面色微凝。
此宗在修行界名聲不佳,以殺伐果斷、手段狠辣、尤擅掠奪他人機緣而聞名。
沒想到在這聖山悟道崖,竟遇到了他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