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軍就位中(1/2)
「你不在城裡,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王韜正在指揮士兵們平整地面,忽然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頭一看,不是徐世還能是誰。徐世和王韜他們都是東江軍的老人,或者說東江軍這個詞不太準確,應該是東江新軍的老人才對。
王韜發問,徐世立刻回答道:「待在城裡實在是憋悶,所以想到山上來看看,高盛這傢伙實在是沒趣,還在半山腰待著呢,叫他上來說說話他也不願意,這傢伙,真是個棒槌。」
王韜走上前去道:「你這話說的不對,大帥臨走之前,將整個旅順的防務交給了高盛,雖然我曾經是東江軍的軍官,但是在新軍的序列中,在大帥的麾下,你我都是高盛的副將,這裡,他是主將。」
徐世立刻擺手道:「老王,我不是那個意思,作戰方面,我肯定不含糊,我是說,高盛平常一句話憋不出個響屁,所以想叫他上來,咱們老兄弟聊聊天,別搞得這麼嚴肅。」說罷,徐世考了上去,他沒有穿鎧甲,而是穿著平時練功的勁裝,當然這很正常,放眼望去,漫山遍野正在幹活的東江軍將士們也沒有穿鎧甲,只有少量警戒的哨兵是全副武裝。
鎧甲那麼重,即便是棉甲,時時刻刻穿在身上也不可能,嚴重影響行動效率的同時,對士兵的體力也是巨大消耗,所以古代士兵,只有臨到戰場的時候才會穿戴整齊。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很多軍隊在被伏擊的時候往往一敗塗地的原因,因為行軍過程中,不少士兵都是不著甲的狀態,驟然受到打擊,如果第一時間沒有穿戴整齊,被敵人突入陣中,那就是被砍瓜切菜的結局。
徐世往前走了兩步,王韜這才看清楚,這傢伙懷裡好像鼓鼓囊囊的,貌似揣著什麼東西。王韜道:「行了,別藏著掖著了,你那鼓鼓囊囊的,傻子都看見了。」
徐世嘿嘿一笑,湊上前去道:「老王,你也知道,這次去山東,收穫不小,你看,這是我偷偷順出來的。」說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牛皮水袋,王韜一皺眉道:「你這該不會是酒吧。」
徐世道:「這是上等的好酒,咱們殲滅了一個漢軍營,從他們領頭的手裡繳獲的好酒,說是在濟南官員府中獲得的戰利品,只不過不能把酒壺給帶出去,那樣太顯眼,只能把酒水灌裝到這牛皮袋子中,我悄悄拿走了一個,這不,想著咱們幾個老兄弟偷偷喝一點。」
「你啊,大帥嚴令,戰時不得飲酒,你怎麼能帶頭違反規定。」王韜道。
「這不還沒開打嗎?再說,就這麼一袋子酒,咱們一人喝一點,還能醉了不成。」徐世急忙道。
王韜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從他在東江軍當軍官的時候,他就有些死板,上官的命令堅決執行,不能做的堅決不做。王韜道:「我勸你還是收起來,我是無所謂,別給高盛看到了,打仗的時候,他可是很嚴肅的。再說了,還沒開打是不假,但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估摸著,清兵恐怕離我們不遠了。」
徐世一驚,「嗯?你怎麼知道?」
王韜搖搖頭道:「說不上來,也許是時間差不多了,也許就是一種直覺,你想想,皇太極何許人也,即便建虜不干人事,但是你不得不承認,皇太極本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否則也不可能將野蠻人部落全部統一起來,建立一個國家,自己還能稱帝當皇上。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身後有我們這樣的釘子的。這麼長時間,他們一直都沒動靜,我們這裡也沒發生戰事,所以我覺得,這傢伙恐怕在憋著壞呢。」
徐世抿了抿嘴唇,就在此時,一名騎兵從山下飛奔而來,自從徐世的騎兵加入旅順守軍之後,大大緩解了旅順方面的偵查壓力,徐世從騎兵當中挑選了不少好手,組成十幾支哨探隊伍,沿著旅順往北的方向,一路向金州衛和遼東腹地進行哨探,最起碼能得到一手情報。
騎兵飛奔上山,雖然是夜間,但徐世眼尖,還是從火把發出的亮光中辨別出,此人正是自己的手下,只見那人衝上山,卻在半山腰被攔住,攔住他的人正是高盛,只見高盛簡單詢問了幾句,便和他一起走上山,來到兩人面前,高盛一愣,「徐世你怎麼來了。」
徐世老臉一紅,他總不能說來找他們喝酒的,王韜立刻岔開話題道:「他在城裡快待傻了,上來透透氣,不過,這是怎麼回事,哨探帶回來什麼情報。」王韜指了指騎兵,卻忽然發現,此人的臉上有傷痕,王韜不禁有些詫異,這些騎兵都是東江軍的精銳,自從徐世留下之後,趙成便將手銃全部留下,配發給這支騎兵,同時還留下了一批改進版的火銃,同樣配發騎兵,誠然,在馬上射擊準頭很有限,但是東江軍的火銃厲害就厲害在射程遠。
如果是雙方騎兵驟然遭遇,比如十個人對十個人的情況,自己這邊能率先發起打擊,關鍵是大家都是騎兵,自己這邊打完就跑,你在後面追還不一定追得上。東江軍騎兵和明軍邊軍騎兵不一樣,邊軍騎兵用的三眼銃和五雷神機,基本上沒有在馬上重新裝填的條件,畢竟三眼銃和五雷神機裝填複雜,而且馬上顛簸,就更加增加了難度。
但是東江新軍不一樣,他們有紙殼彈,在馬上裝填雖然不比步兵,速度慢了些,但是能裝填起來,無非就是效率低了一些,所以如果雙方在馬力相同的情況下,東江軍這邊幾乎可以無限輸出,只要催動戰馬奔跑起來,然後裝彈發射裝彈發射,不斷重複這個過程就行。
所以一般來說,東江軍將士們除非是遭到伏擊,否則在當面鑼對面鼓的對戰中,東江軍騎兵應該是占有優勢的,但今天,這名士兵明顯受傷了,而且神情有些緊張,那士兵聽見王韜問話,立刻抱拳道:「回王將軍的話,咱們去金州衛巡防的時候,在城北十五里處遇到了一支建虜哨探,兄弟們跟他們交上火了,但是這支兵馬有些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徐世忍不住問道,哨探騎兵都是他的部下,出了問題,他自然要問清楚。只聽那士兵道:「是這樣,以往,咱們在金州衛附近即便是遇到八旗騎兵,他們也不敢跟我們硬碰硬。」
這話倒是事實,王韜他們都知道,旅順被攻下之後,東江軍的威名在金州衛附近已經給清兵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徐世帶著騎兵過來之後,基本上東江軍的夜不收都是壓著建虜打,在人數相等的情況下,普通的八旗兵在他們面前根本沒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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