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體修攔路,帥司定案(2/2)
「砰!」
第十刀,林岳終於支撐不住,被一刀震飛三丈,落地時踉蹌數步,蒙面黑巾下滲出血絲。
他死死盯著張魁,眼中全是不敢置信與驚怒。
這壯漢竟是極為罕見的四階體修!肉身力量堪比妖獸,內力雖不如自己精純,但那蠻橫霸道的體魄,完全彌補了境界差距,甚至……反壓一頭!
「好……好得很!」林岳咬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今日之賜,林某記下了。告訴秦猛,此事沒完!」
說罷,他再不敢停留,身形急退,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張魁沒有追。
他拄刀而立,望著林岳消失的方向,眼睛裡閃過一絲遺憾。
「可惜,隊長說要留著釣魚……不然今晚非拆了你全身骨頭。」
身後,堡內腳步聲嘈雜,大批民兵舉著火把湧來。
張魁轉身,對匆匆趕到的秦天寶、李根生等人瓮聲道:
「人打跑了。地牢沒事。」
鹿鳴堡地牢里,被鐵鏈鎖住的林峰被驚醒,起初是狂喜,隨即聽見兄長撂下狠話又面如死灰。
遠處黑暗中,林岳踉蹌奔出數里,才猛地扯下蒙面黑巾,吐出一口瘀血。
他回頭望向鹿鳴堡方向,眼中全是怨毒與駭然。
「秦猛……好,好得很!」
「此仇不報,我林岳誓不為人!」
林岳轉身遠離了鹿鳴堡,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
……
天蒙蒙亮時,一隊數十騎的人馬踏著積雪,抵達了鹿鳴堡外。
為首兩人,一人穿著磐石營司馬級別的甲冑,面色肅然;
另一人則是文官打扮,外套輕甲,年約四旬,蓄著短須,眼神精亮——正是熊羆軍帥司派來的查案刑法官,姓周。
堡主李守義早已得到通報,帶著幾名堡中長者匆匆迎出,恭敬地將人請進堡內。
「周大人,趙司馬,一路辛苦。」李守義拱手道,「此事已備好卷宗,涉事之人也均已看押,聽候發落。」
周官員微微頷首,也不多寒暄:「先看傷者,再提人犯。」
一行人便轉向秦天寶家中。
屋內,秦天寶躺在床上,臉色煞白,嘴唇發乾,一副氣血大虧的模樣。
他掙扎著要起身見禮,被周官員擺手止住。
「不必多禮。」周官員走近看了看,又探手搭了搭脈,眉頭微蹙,「氣血虧損頗重,臟腑亦有震盪……確是重傷未愈之象。」
旁邊趙司馬沉聲道:「秦隊長昨夜可還遭襲?」
秦天寶虛弱搖頭:「不曾……只是運功療傷時岔了氣,又吐了兩口血,但是昨晚有人來劫牢。」
這倒也不算假話,他昨夜藉機衝擊化勁成功,氣血沸騰,損耗嚴重,今早臉色難看是真,只是內里實則脫胎換骨,遠非表面這般孱弱。
周官員不置可否,轉身道:「去地牢。」
地牢中,林峰與幾名軍卒分別關押。
提審時,林峰起初還想狡辯,稱是「誤會」、「衝突」,但幾名軍卒被分開審訊,揭穿其謊言。加上眾目睽睽,打傷民兵隊長,鐵證如山。
周官員問話時語氣平淡,卻句句切中要害,不過半個時辰,便將那日爆發的衝突脈絡理清:
鐵壁營軍卒林峰等人囂張狂妄,至鹿鳴堡地界強搶獵獲,打傷民兵隊長,事後更欲串聯隱瞞。
其兄、鐵壁營司馬林岳擅離職守,疑有包庇縱容之嫌,昨夜更潛入堡中意圖劫人,被民兵擊退。
「人證物證俱全,案情清晰。」周官員合上筆錄,對趙司馬道,「趙司馬,依軍律,該當如何?」
趙司馬沉聲道:「軍卒擅離職守、劫掠鄉里、毆傷民兵,當杖八十,革除軍籍,發配苦役營。涉事軍官約束不力、包庇親屬,應降職罰餉,視情節輕重,可追加軍棍、停職待參。」
周官員點頭:「便如此辦。林峰等人,押回帥司,三日後當眾行刑,以儆效尤。鐵壁營校尉、司馬等一應軍官,帥司自有文書追責。」
他頓了頓,又對李守義道:「李堡主,鹿鳴堡民兵護堡有功,尤其隊長秦天寶,負傷仍恪盡職守,帥司會酌情記功嘉獎,撫恤銀兩不日下達。」
李守義連忙躬身:「謝大人明斷。」
護河堡越界挑釁傷人,事情就此定性,乾淨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