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信物惹驚濤(1/2)
磐石營駐地歷經百年經營,高壘深溝、布局森嚴,儼然一座軍事重鎮,遠非那臨時營寨可比。
外圍校場殺聲震天,後勤區車馬喧囂,而營區核心腹地,卻一片靜默肅穆,暗藏崢嶸殺氣。
王鐵牛與李鐵柱核驗臨時號牌,穿過數道嚴密哨卡,踏入營區深處。
眼前景象讓李鐵柱倒抽涼氣——道路規整如棋盤,營房、石屋、望樓連綿成片,巡哨隊伍不絕。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軍卒氣血渾厚,實力強悍,偶爾掃來的目光冰冷銳利,刺得人肌膚發緊。
「鐵牛,別亂跑……」李鐵柱聲音發澀。
「怕啥?」王鐵牛眼珠亂轉,滿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興奮。
見一隊巡邏兵士走近時,他竟然主動迎上前,堆起憨厚的笑臉:「哥哥,打聽個事兒!」
領隊伍長抬手止步,銳目如電:「何事?」
「俺們來給營里長輩送信的,找不著地方,麻煩您指個路?」
「長輩?名諱、官職為何?」伍長上下打量著兩個衣衫樸素的青年。
王鐵牛撓撓頭,憨聲道:「老爺子只說姓張,叫『遠哥兒』,是磐石營的軍官,具體名號沒細說。」
伍長臉色一沉,喝斥:「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隨意打聽的?速速退回所屬區域,不許亂闖!」
說罷,他便帶隊離去。
「這丫的是個缺心眼。」王鐵牛碰了釘子卻不氣餒,低聲嘟囔了一句,轉頭繼續向旁人問路。
兩人在營中東繞西轉,先後問了六七波巡邏隊,有人厲聲呵斥,有人嚴詞拒絕,也有好心兵士指點方向,卻再三告誡不得靠近禁地。
每被攔下一次,李鐵柱後背的冷汗就多一層。
王鐵牛眉宇間也漸漸染上焦躁。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深入營區核心,周遭軍卒氣息愈發精悍,營帳規制也愈加森嚴。
一隊胸佩特殊熊頭紋章的親衛驟然攔路時,李鐵柱駭然發現,前方矗立著一座巍峨軍帳。帳前繡著「張」字的黑熊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竟是中軍大帳!
「站住!」親衛隊長按刀厲喝,十名親衛瞬間散開合圍。
「前方重地,擅闖者格殺勿論!」
王鐵牛卻上前一步,挺胸朗聲道:「等等,俺是來送信的,有信物為證,請交給營地主官。」
他當眾解開衣襟,小心翼翼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暗銀令牌,雙手平舉,「請軍爺將此物呈遞進去,『遠哥兒』見了令牌,他定會來見俺!」
親衛隊長狐疑地接過令牌,入手沉實,紋路古拙,邊緣被摩挲得溫潤光滑,並未發現異常,
他深深看了王鐵牛一眼,示意身旁親衛持令牌入帳通傳。
帳內火把噼啪作響。
此刻,韓纓回歸營地後,便馬不停蹄地來找校尉張文遠,躬身稟報軍情:「大人,韓司馬特意囑咐,鹿鳴山地煞之氣異動,此番獸潮恐怕並非天災,獵戶秦猛所言,不可不防。」
主位上,校尉張文遠指節輕叩案幾,面沉如水。
這位統御數千精銳的邊軍校尉,眉宇間刻滿風霜,他是靠著軍功爬到如今位置,本事毋庸置疑。
他沉吟片刻後,沉聲道:「韓司馬所言極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此事本將自有計較。請轉告韓司馬,鎮守鹿鳴堡,不可大意。」
「是!」韓纓應聲,稍作遲疑又道,「校尉,秦猛雖為山野獵戶,卻膽識過人、身手不凡
韓司馬還特意囑咐,他投軍時,希望劃入她先鋒部歷練,還懇請大人預留一個舉薦名額」
張文遠抬眉,面露訝色。那位背景深厚、性子冷硬的韓家女司馬,竟會為一個獵戶開口求名額?
韓纓看出他的疑惑,補充道:「此人確是奇才。月前他以換血境修為,獨入深山,憑一柄獵弓、一把斬馬刀,斬殺了數頭二階妖獸。」
「什麼?」張文遠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猛地前傾。他率領軍隊駐紮多年,對妖獸最為熟悉。
一階妖獸,鍛體境以下武者手握武器有機會殺死。
二階妖獸就不是人多能解決的事,普通武器難以破防,玄兵又有使用限制,換血武者絕無可能擊殺。
至少他張文遠鎮守快二十年,從未見過此事。
「事情眾人親眼目睹,韓司馬覺得是個可造之才。」
「不錯。」張文遠眼中精光閃爍,正欲開口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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