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營外對峙(1/2)
炎漢軍中制度嚴苛,賞罰分明。
女司馬韓君婷下令賜甲,自有其章法。一名女衛士引秦猛至營中軍械庫,按流程登記造冊,
軍械庫內,油燈昏黃。
老庫吏將一套黑鐵札甲和一桿馬槊放在木台上。
甲是新兵甲,鐵片厚實如鐵板,其材質講究,分量極重,一副甲過百斤,防禦力相當強悍。
因軍中用槊者罕見,馬槊是條舊槊,保養極好,槊杆上等鐵木包鋼,槊尖三尺,寒光凜冽。
「韓司馬破例賞的。」臉上有疤的老庫吏聲音沙啞,「別辱沒了這身鐵衣。」
秦猛抱拳謝過,當眾卸下背簍。他動作熟練地披甲、系帶、戴護臂護頸,最後扣上鐵盔。
整個過程嫻熟異常,不過數十息。
當最後一枚甲扣扣緊時,庫內空氣為之一肅。
夕陽從門縫斜射進來,照在鐵甲上泛起冷硬的光。
秦猛提起馬槊,槊纂頓地,「咚」的一聲悶響。鐵甲襯得他肩寬背厚,頭盔面甲下的目光沉靜如淵,整個人宛如一尊從沙場走出的鐵像。
女衛士眼中閃過訝色。
她見過不少新領甲的軍士,多數人初次披甲都顯笨拙,可這獵戶出身的青年,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仿佛這身鐵甲已穿了十年。
秦猛謝過後,背起背簍,一手扛槊,一手拎刀,甲葉相碰,鏗鏘作響,他大步走出軍械庫。
營地外是夯土校場。
黃昏時分,操練一日的二百餘民兵青壯剛剛解散,三三兩兩聚著,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塵土氣。
秦猛一身鐵甲走出軍營,所有人目光都聚了過來。
鐵甲在邊堡是稀罕物。民兵多用皮甲,甚至只有號衣;唯有邊軍或立大功者,才可能得賜鐵甲。
這身烏黑鐵甲配丈八馬槊,在落日餘暉中格外扎眼。
「猛子哥?」
秦小山從人群中衝出,不敢置信地圍著秦猛轉了一圈。
秦大山接過背簍,幫忙提著。
秦小山盯著馬槊,眼睛發亮:「這甲……這槊……」
「偵察有功,韓將軍破例賞的。」秦猛簡略道。
周圍民兵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目光在鐵甲馬槊和秦猛臉上來回打量,滿是羨慕與敬畏。
秦猛無意久留,與秦家兄弟朝校場外走去。
就在這時,迎面來了一群人。
十餘名皂衣佩刀的衙役,為首者正是秦旺。稅班頭陳勇緊隨其後,側面跟著傷勢恢復的劉康。
劉康一眼認出秦猛及那身鐵甲,臉上怨毒之色更濃,尖聲叫道:「秦房首!就是那小子!」
秦旺抬頭,目光掃過。
看到鐵甲秦猛的剎那,他瞳孔驟縮,腳步微頓。
夕陽下,黑鐵甲泛著冷光,甲葉隨步伐鏗鏘。秦猛本就高大,此刻披甲持槊,更添彪悍。
尤其是那股鐵血氣勢,讓秦旺心頭莫名一緊。但他很快恢復平靜,帶著眾人轉向迎了上去。
雙方在三丈外相遇。
「你們要做什麼?」秦小山見對方氣勢洶洶,率先厲聲喝斥,「這裡是民兵駐地,由不得爾等亂來!」
「喲呵?」劉康得了秦旺的藥,傷勢好了大半,正愁沒機會表現,聞言跳出來,陰陽怪氣道。
「慌什麼?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怕人找上門?」
秦小山臉一漲紅,正要反駁,秦猛卻伸手攔住了他。
秦猛看向劉康,臉上露出獰笑:「劉扒皮倒是恢復得快,看來前日那一腳還是踢得輕了。」
「你——!」劉康臉色瞬間鐵青,仿佛被當眾扇了一耳光。他感覺四周投來的目光都帶著戲謔,尤其是那些圍觀的民兵青壯,已有人低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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