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刀成破鋒時(2/2)
「等做掉秦猛,那小寡婦還不是任咱們擺布?」
宋忠陰陰一笑,「萊哥說了,事成之後,那宅子歸他,女人嘛……咱們弟兄先享用幾天。」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乾瘦青年衝進來:「猴哥,來了!那小子出門了,背著弓刀,往鹿鳴山方向去了!」
宋忠豁然起身,眼中凶光畢露:「走,送這短命鬼上路!」
……
鹿鳴堡內,早起耕作的農人、趕集的婦人匆匆來往。
秦猛背著弓刀走過,幾個相熟的鄰人投來詫異目光——前幾日還臥床不起的病漢,如今竟步伐沉穩,目含精光。
轉過街角時,那種熟悉的窺伺感再度浮現。
秦猛面色不變,心中冷笑。今日刀法精進,身體強化,感知比昨日敏銳數倍,他甚至能隱約判斷出:暗處目光來自五個方位,呈半包圍之勢跟蹤。
「五個人……秦萊倒是捨得下本錢。」
他故意放慢腳步,在堡內繞了半圈,又與人閒聊幾句。跟蹤者顯然不耐煩,窺視的目光越發焦躁。
磨磨蹭蹭,秦猛才不緊不慢走出堡門,朝鹿鳴山方向行去。
只是到了山腳岔路,他卻一轉方向,踏上了西面更崎嶇的小徑。
「咦?這小子不去鹿鳴山,往大王山鑽什麼?」遠處樹後,三角眼漢子低聲道。
宋忠眯眼盯著秦猛漸遠的背影,冷笑:「找死更好。大王山那種地方,死了連屍首都未必找得到。跟緊了,進了深山,就動手!」
五人悄然尾隨,如群狼盯上獨行的獵物。
大王山山勢陡峭,林深草密,與鹿鳴山相連,向北綿延數千里,據說有流寇盤踞,尋常獵戶不敢靠近。
秦猛踏入大王山地界時,午時過半。
這裡與鹿鳴山截然不同。樹木皆是數人合抱的古木,樹冠遮天蔽日,林中光線昏暗。藤蔓如巨蟒纏繞枝幹,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無聲。
他故意裝出狩獵生疏的模樣,幾次開弓射向草叢中的山雞野兔,箭矢都「恰好」偏了幾寸。
後方百丈外,跟蹤者藏身亂石後觀察。
「就這箭法?前兩日怕是走了狗屎運。」橫肉漢子嗤笑。
「少廢話,繼續跟。」宋忠壓低聲音,「再深入三里,到『鬼見愁』那段斷崖,就動手。」
秦猛看似毫無察覺,實則五感全開。
三十丈外蟲豸爬行,五十丈外落葉飄墜,百多丈外那五人壓抑的呼吸聲——盡在耳中。
刀法突破後的體魄帶來全方位的提升,此刻,他雙臂蘊含數千斤巨力,足以生撕虎豹。速度、體力、耐力、反應更是遠超從前。
「差不多了……」
他心中默算,腳步陡然加快,專挑險峻難行之處。
身後跟蹤者不得不加快速度,在密林中穿梭時難免發出聲響。
秦猛聽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又行兩刻鐘,周遭已是原始荒林。古木參天,需仰望才能見頂。地面盤根錯節,亂石嶙峋,幾處岩縫深不見底。
「倒是處上好的墳地。」秦猛環顧四周,悄然閃入一片蕨叢激活天賦隱藏,先解決掉尾巴——
他全力催動「環境相融」天賦。
秦猛體內血液以一種奇特頻率運轉,心跳漸漸放緩、呼吸降至微不可聞,皮膚漸漸轉變為綠色,與環境趨同,仿佛融入這片山林之中。
宋忠帶人一路尾隨秦猛,可就在轉過山谷後,前方那搜尋獵物的身影竟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了。
「人呢?」瘦猴宋忠停下腳步,警惕地四處張望。
林子裡除了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鳥鳴,寂靜得有些詭異。
茂密的古木、糾纏的藤蔓、半人高的蕨叢和嶙峋的亂石構成了複雜的地形,視線嚴重受阻。
「分開找!」
宋忠臉色陰沉,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但想到秦猛不過是個剛能下床的病鬼,又定了定神。
「那小子肯定藏起來了,別離太遠,發現了就喊!」